孤鸿子知道,韩千叶对于黛绮丝来说,确实是天作之合。
原着中,两人离开明教后,便隐居在灵蛇岛,随后怀孕生女,过上了一段幸福的生活。
这与鲜于通和胡青羊的悲剧截然不同,所以孤鸿子并不想像赶走鲜于通那样拆散这对璧人,反而还想在日后提醒两人一句,避过那下毒的头陀,让他们过上安宁的一生。
算算时间,那韩千叶应该快要来到光明顶了。等他与黛绮丝相遇,黛绮丝也应该能忘了自己,过上想要的生活。
想到这,孤鸿子不由轻轻叹了口气,随后他慢慢下山,回到了山脚下的住处。
之后的几天,黛绮丝再也没有主动来寻他。即便是到了约定的最后一次疗伤之日,她也没有出现。
因为怕错过了时间让寒毒加重,孤鸿子只能主动去找她。他来到山上,经过多番打听,得知黛绮丝正在闭关静修,谢绝见客。
没办法,孤鸿子只得去求见阳顶天。
进了阳顶天的寝宫,却见阳顶天和夫人正依偎在一起说笑,看起来十分恩爱。孤鸿子心中微动——看来自己之前给阳夫人念的那句诗,终究是起了点作用。
阳顶天见孤鸿子进来,原本脸上的笑意立马消失,换上了一副愤怒的表情:你来做什么?
孤鸿子不由一怔,心想自己这两天也并未有过什么出格之举,何以惹得阳顶天不喜。
他压下思绪,拱手道:晚辈前来,是想求见黛绮丝。
哼,欺负了我乖女儿,今天还有脸来?阳顶天冷哼一声。
阳夫人见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嗔怪道:这都是年轻人的事,你跟着掺和什么?
随即她转头看向孤鸿子,温言道:黛绮丝从那天回来便把自己关进了房里,连我们也见不着。后来我们一打听,说是送完你回来就这样了。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这……孤鸿子一时语塞,他自然没办法将那晚的事如实相告。
阳夫人噗嗤一笑,继续说道:我们都是过来人,也能猜到其中一二。虽然这感情上的事,我们作为长辈不好过多干涉,可黛绮丝一片真心,还望你莫要辜负。
哼,我女儿有什么配不上你的!阳顶天一拍桌子,桌面上竟留下了一个手掌印,还是你们这群名门正派看不起我们明教?
孤鸿子连连摆手:自然不是。是因为我已经心有所属,不想耽误黛绮丝。
阳夫人继续道,那敢问是哪家的小姐,能得孤鸿子少侠的青睐?
孤鸿子沉默良久,终是说出了实情:是我师妹,如今的峨眉掌门。
阳夫人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我可是听说,峨眉有规矩,掌门是不允出嫁的。
孤鸿子眉头微微一蹙,这也是他一直在愁的事情。
峨眉虽然没有明确的门规,但郭襄祖师、风陵师太都是终身未嫁,风陵师太在传位给师妹方艳青时,也确实叮嘱过,掌门之位责重,不宜为婚嫁分心。
原着中,也是到了灭绝师太的下一代,这个规矩才稍稍松动,不阻止俗家弟子婚嫁。
阳夫人见孤鸿子沉默不语,便继续道:既然你与你师妹有这层阻碍,那为什么不能认清现实,和黛绮丝在一起?
说的没错!阳顶天接过话头,厉声道,你之前在众目睽睽之下,对黛绮丝又是嘴对嘴、又是手按胸的,女孩子的清白都没了。如果你不和她在一起,你让她以后如何自处?
孤鸿子不由着急道:我那也是救人情急之下的无奈之举。
“休要多言!” 阳顶天大手一挥,气势逼人,“今日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你若敢负了黛绮丝,我便将你轻薄她的事昭告天下。顺便再修书一封送与你那峨眉的掌门师妹,让她知道,你是如何毁人清白的!”
孤鸿子只觉得头大如斗。正僵持间,殿外忽然传来一个清冽女声: “爹爹,娘亲,你们别为难他了。”
黛绮丝缓步走了进来,一身紫衫依旧,只是脸色比往日苍白了些,眼底带着淡淡的倦意,显然这几日并未歇息好。
“乖女儿,你来得正好!” 阳顶天见状,语气立刻软了下来,“今日爹非给你做主不可,这小子敢不对你负责,爹绝不饶他!”
“爹爹。” 黛绮丝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很坚定,“强扭的瓜不甜。女儿也不愿,跟一个心里没有我的人在一起。”
阳顶天还想再说,却被阳夫人拉住了手臂。她朝丈夫使了个眼色,轻声道:“孩子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说吧。咱们出去走走,别在这儿添乱。”
说罢,半拉半劝地将一脸不忿的阳顶天拽了出去。
殿内重归寂静。 两人相对而立,都没有先开口,空气里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与怅然。
“我是来为你祛除最后一次寒毒的。” 终究是孤鸿子先打破了沉默。
“嗯。” 黛绮丝淡淡应了一声,垂着眼帘,看不清神色。又等了片刻,她才抬起头,“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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