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足道见孤鸿子面色有异,出声问道:“怎么,有发现?”
“前辈,请您上前查看。”
孤鸿子将何足道引到遗体旁,指着胸前那几道掌印道:“前辈,白鹿子前辈身上受了几掌。从掌力来看,凶手内力极为高强。只是晚辈觉得,这几掌虽重,却并非致命伤。您再看这里。”
说着,他轻轻撩开白鹿子后脑的发丝,露出那处深紫色的伤痕。
“前辈,您看看这个伤,可能看出什么端倪?”
何足道俯身端详片刻,沉吟道:“这应该是某种极厉害的指法,内力阴寒无比,极为歹毒。”
孤鸿子闻言,心中暗道果然。
这武功的特征与原着中关于幻阴指的描述完全吻合。看来凶手是成昆无疑。
至于原因,也不难猜测。
虽然此时阳顶天夫妇还未身死,但成昆应该已经开始布局挑拨六大派与明教的关系,目的正是为了削弱明教,以报阳顶天夺妻之恨。
而杨逍为人孤傲,到处与正道中人比试,恰好成了成昆最完美的替罪靶子。若不是自己碰巧遇上,这笔账还真会算在杨逍和明教头上。
“前辈,您知道这是什么武功吗?”孤鸿子故作不知地问道。
“不知道。我从未见过这种武功。”何足道摇了摇头。
孤鸿子闻言陷入沉思。
成昆此人隐藏极深,虽有幻阴指这等绝技,却从未在人前显露,直到后来化身圆真、在光明顶偷袭明教高手时,才第一次使用。
此时幻阴指尚不为人所知,连何足道这种活了快百年的高手都不知其来历。
思虑再三,孤鸿子决定暂时不将真相说出来。
一来,成昆以“混元霹雳手”之名行走江湖,名声不坏,自己现在无凭无据,说出去也没人相信。
二来,若是此时说出来,打草惊蛇,引来成昆的记恨,以自己如今的武功,绝非那老贼的对手。
如今能把自己从此事的嫌疑中摘出去,便足够了。
“前辈,此事应该不是那杨逍所为,我与他交过手,他并不会这样阴邪的指法。”孤鸿子向何足道解释道。
何太冲闻言,立马跳出来反驳道:“你说不是就不是?你是杨逍的同伙,当然替他说话!”
孤鸿子没有理会他,继续道:“杨逍经常与各派高手比试,武功路数并不难查。”
何太冲仍不肯罢休:“师叔祖,不要轻信这贼人!就算凶手不是杨逍,他今日在山门外鬼鬼祟祟,也洗脱不了嫌疑——不是凶手,就是帮凶!”
“我就更没可能了。”孤鸿子神色坦然,“我修炼的是九阳功,至阳至刚,与白鹿子前辈伤口残留的阴寒内力截然相反。再者,我与白鹿子前辈无冤无仇,何必害他?”
何太冲还想反驳,何足道抬手制止了他,沉声道:“够了。我相信他不是凶手。白鹿子的死因,我日后自会去找杨逍和明教问个清楚。”
“多谢前辈明察。”孤鸿子拱手一礼。
何太冲仍不甘心,却被何足道一个眼神压了下去。
何足道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孤鸿子,缓缓道:“我这个徒孙,与你之间可是有什么过节?”
何太冲闻言,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若孤鸿子说出自己抢夺倚天剑的事,那他就全完了。
他抬头看向孤鸿子,却见对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不由心头一紧。
哪知孤鸿子只是淡淡道:“前辈,我与他并没有什么过节,今日也是第一次见。”
何太冲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随后却不由更加警惕——这人明明有机会揭穿自己,为何要替自己隐瞒?
何足道深深看了孤鸿子一眼,又看了看何太冲,没有再追问,只是道:“既然如此,此事就先这样。班淑娴。”
“弟子在。”班淑娴赶紧上前一步。
“你作为大师姐,暂代掌门之职,和你师弟们好好安葬你们师父。至于他的死因,老夫自会亲自查明。”
“弟子遵命。”班淑娴躬身应道。
何足道又看向孤鸿子:“你随我来。”
孤鸿子微微一愣,随即拱手道:“是。”
他跟在何足道身后,穿过庭院,来到一处僻静的厢房。何足道推开房门,示意他入内,随后轻轻掩上门扉。
“给我讲讲你师祖郭襄的事吧。”
孤鸿子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一个慈祥的老人身影。他的原身从小在峨眉长大,又是这一代的大师兄,所以特别受师祖疼爱。
“师祖她……待我极好。”孤鸿子声音低沉,眼中闪过一丝追忆,“我自幼便是孤儿,是师祖和师父将我抚养长大。师祖教我武功,教我做人,待我如亲孙子一般。”
随后,他把原身小时候与师祖相处的点点滴滴娓娓道来。虽然许多事情只是些琐碎的日常,但何足道听得极为认真,面带温和的笑意,不时点头,仿佛在那些细碎的往事里,也能找到他记忆中那个明眸少女的模样。
“只是可惜,师祖她老人家走得太早,在我十岁那年便撒手人寰了。”说到这里,孤鸿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悲伤。这是来自这具身体最真实的情感,没有丝毫作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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