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足道怎么还活着？”

孤鸿子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倚天屠龙记原着一开篇，便是何足道挑战少林寺，偌大的少林寺竟无人能敌，直到被觉远大师和少年张三丰所阻。

那时何足道三十余岁，张三丰不过十五六岁。如今张三丰已经八十有余，何足道岂不是已经九十多、快一百岁了？

不过转念一想，武功高手寿命往往比常人更长。

何足道在回到昆仑后便一直隐居不出，潜心修炼，活到百岁也并非不可能。毕竟，张三丰不也活了一百多岁？

孤鸿子看着眼前的白发老者，不由心中发寒。若对方真是那位昆仑三圣，那他的武功造诣，究竟已经达到了何等境界？

想到这，孤鸿子哪还有半点反抗的心思。他深吸一口气，抱拳躬身道：“晚辈孤鸿子，见过昆仑三圣何足道前辈。”

“哦？”何足道终于抬起头来，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你认识我？”

“晚辈是峨眉派弟子，从小被郭襄祖师养大，她老人家曾专门给我讲过您的事迹。”孤鸿子恭敬答道。

当然这句话的后半句是他编的。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知道何足道曾将郭襄视为红颜知己，一生念念不忘。提起这层关系，或许能让对方手下留情。

果然，何足道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抚琴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哈哈一笑：“原来她还记得我。好啊，好啊。”

孤鸿子心中一喜，知道这步棋走对了，连忙趁热打铁：“祖师常言，何前辈琴剑棋三绝，天下无双。晚辈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哈哈哈。”

何足道朗声大笑。然而就在孤鸿子以为对方不会为难自己时，笑声戛然而止。

何足道忽然从琴中抽出一柄长剑，身形一晃，已至孤鸿子面前，剑尖直指他的咽喉。

孤鸿子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他连退三步，却发现无论如何也躲不开那柄剑的锋芒。

他只能抽出宝剑，一边格挡，一边说道：“前辈，晚辈与白鹿子掌门的死真的毫无关系。”

然而，何足道却充耳不闻，剑势如虹，一剑快过一剑，犹如迅雷一般。

孤鸿子咬牙默念“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的心法口诀，逼出体内潜能，全力挥剑格挡。

然而何足道的剑法实在太快，即便他拼尽全力，三招中也只能勉强挡住一招。

不过，那些没被挡住的剑招，也并未伤及皮肉，只是在衣服上轻轻划过，留下几道裂口。

“好恐怖的剑法！”孤鸿子心中骇然，同时也明白了——何足道是在试探自己的武功。

在知道对方并无杀意后，他心中稍定，却没有停手，反而全力施为，试图破解何足道的剑招。

他深知这是一次极其宝贵的机会——有位武功远胜于己的高手喂招，对剑术的提升大有裨益。

他凝神静气，将毕生所学尽数施展开来，渐渐也能抵挡住一半的剑招，不过这已经是极限了。

“哈哈，好。”

何足道忽然收剑后退，眼中露出赞许之色。但他并未停手，而是一掌拍向孤鸿子肩膀，一股浑厚的内力如潮水般涌入孤鸿子体内。

孤鸿子知道这是在试探内力，也不敢有所保留，将九阳功内力尽数催动，与何足道的内力相抗。

两股内力在经脉中碰撞，激荡出阵阵气浪，吹得四周尘土飞扬。孤鸿子只觉体内真气翻涌、气血激荡，但他咬牙坚持，将内力运转到极致。

何足道眼中精光一闪：“这便是郭襄从九阳神功中领悟出的九阳功么？果然有其独到之处。你这小子年纪轻轻，武功便已到了如此境界，倒是没有丢你祖师的脸。”

孤鸿子急忙恭敬道：“多谢前辈指点。”同时暗自感谢郭襄祖师——虽然她老人家已经仙逝，但她的人脉，依然能庇护自己这个徒孙。

何足道点点头，又道：“不过这毕竟不是完整的九阳神功，效果还是差了许多。”

孤鸿子沉吟片刻，道：“启禀前辈，晚辈这次来昆仑，正是为了寻找九阳神功的完整秘籍。之前去昆仑派，也是想打听些线索，谁知碰巧遇上了白鹿子掌门遇害一事。”

何足道闻言，眉头微皱：“当年尹克西和潇湘子互相残杀，最后双双毙命于昆仑山。尹克西临终前跟我说‘经在油中’，让我转达给觉远大师。可我至今也未参透这‘经在油中’究竟是何意。我翻遍了昆仑山，也未曾寻得九阳神功的踪迹。”

他看向孤鸿子，目光灼灼：“你既是为九阳神功而来，难道是参透了‘经在油中’的玄机？”

孤鸿子心中暗道：尹克西说的哪是“经在油中”，分明是“经在猿中”。只因其重伤口齿含糊，才被何足道听错了。

不过此事关乎自己能否独占九阳神功，孤鸿子暂时不想暴露，只能恭敬道：“前辈，晚辈也没有完全参透，只是想来碰碰运气。”

何足道也不再多说，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孤鸿子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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