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于通也看到了路旁的孤鸿子,当即勒马停住,翻身下马,拱手一礼:郭师兄,又见面了。
孤鸿子没有回礼,只是冷冷看着对方,满脸戒备。
之前在蝴蝶谷,他明里暗里阻挠鲜于通接近胡青羊,两人虽然没当面翻脸,但彼此都心知肚明——这梁子已经结下了。
以鲜于通的性格,此时还如此客气,怎么看都不正常。
鲜于通显然也看出了他的戒备,微微一笑,语气坦诚。
“郭师兄,实不相瞒,之前我确实因为你阻挠我与青羊亲近,心中有些芥蒂。不过后来我想通了。你我都是名门子弟,何必为了一点小事闹得不愉快?更何况,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郭师兄若也对青羊有心,那咱们便公平竞争,各凭本事,看谁能赢得青羊姑娘的芳心。这有何妨?”
他神情坦荡,语气恳切,说到“公平竞争”四个字时,还特意加重了语气,仿佛当真是一位光明磊落的君子。
孤鸿子心中冷笑。
如果不是读过原着,知道眼前这人的底细,单凭这番说辞,他恐怕真要以为对方是个心胸开阔的正人君子了。
他也不接这个话茬,只是淡淡问道:“鲜于师弟这是要回蝴蝶谷?”
“正是。”鲜于通点头,“我在外办完了事,正打算回去看看青羊和义兄。郭师兄这是要去何处?怎么不在谷中多陪陪青羊?”
“有些要事要去处理。”
“哦?”鲜于通目光微闪,“莫不是要去濠州?”
孤鸿子脸色微变:“你怎么知道?”
鲜于通解释道:“我来的路上听说濠州那边出了事,有正派弟子与元廷军队起了冲突,其中似乎有峨眉派的人。方才见郭师兄行色匆匆,便斗胆猜了一猜。”
孤鸿子心头一紧,沉声问道:“你可知道具体情况?峨眉的人怎么样了?”
“这个倒是不清楚,只是路上听人随口提了一嘴。”鲜于通说着,忽然拉过身边的骏马,将缰绳递向孤鸿子。
“郭师兄,既然事情紧急,你赶紧骑我的马去吧。这里离濠州还有上百里路,靠两条腿赶路,太耽误工夫了。”
孤鸿子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看了鲜于通一眼。他有这么好心?
鲜于通见他迟疑,神色坦然道:“郭师兄,咱们都是名门正派的弟子,眼下自然是大事为重,岂能为了争风吃醋的小事耽误了正事?我鲜于通虽然不敢自比君子,但也分得清轻重缓急。青羊的事,等你处理完师门之事回来,咱们再公平竞争便是。”
这一番话说得堂堂正正、滴水不漏,简直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孤鸿子深深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终于点头道:“好。”
他上前一步,伸手去接缰绳。
然而,就在他握住缰绳、转身准备翻身上马的那一刻——鲜于通眼中寒光一闪,手中折扇微微一抬,扇骨末端无声无息地弹出一枚淬毒银针。
“死吧!”
银针破空,快如闪电,直射孤鸿子后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孤鸿子的身形猛地向左侧一偏,那枚毒针擦着他的耳畔飞过,“笃”的一声钉进了路边的树干上,针尾兀自微微颤动。
“鲜于通,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孤鸿子冷喝一声,抽出倚天剑,剑尖直指鲜于通咽喉。
鲜于通一击不中,脸色骤变,脚下连退数步,手中折扇“啪”地合拢,脸上却已经换了一副无辜神色:“郭师兄这是做什么?我好心借马给你,你为何拔剑相向?”
“别装了。”孤鸿子持剑而立,语气冰冷,“什么口信,什么峨眉派在濠州遇险,都是你设的圈套吧?也只有你知道我在蝴蝶谷养伤,能派人假传消息把我引出来。”
他之前接到那个口信时就觉得蹊跷:峨眉派就算遇险再急,也不该连一件信物都不带,只靠一个素不相识的镖师传话。
只是他担心师妹灭绝的安危,宁可信其有,也不愿赌那个万一,因此才出发赶路。
直到刚才见到鲜于通“恰巧”出现在这条路上,他才彻底确定——这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
鲜于通见他已识破,脸上的伪善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冷的笑意:“哼,既然被你看穿了,那也没什么好装的了。”
他抬手一拍掌。
“都出来吧。”
话音刚落,道路两旁的树林中“唰唰”跃出四五个黑衣人,个个手持利刃,身形矫健,落地无声,瞬间将孤鸿子团团围住。
鲜于通冷笑一声:“郭师兄,为了防止失手,这些天我特意联络了一批江湖上的好手。今日这阵仗,叫你插翅难飞。”
孤鸿子目光扫过这几个黑衣人,心中微凛。这些人全部蒙面,看不清面貌,但个个呼吸沉稳、脚步扎实,显然不是寻常的江湖草莽。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淡淡道:“鲜于通,就因为我坏了你追求青羊的好事,你就摆出这么大阵仗?未免太过了吧。”
“当然不只是因为这个。”鲜于通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目光落在孤鸿子手中的倚天剑上,“我跟这几位兄弟,真正想要的是你手里的那柄倚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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