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红色的小三角都代表一架日军战斗机，每一个小三角旁边都跳动着一串精准的数字：距离、速度、高度、接近率。火控雷达已经悄无声息地将这群鬼子战斗机全部锁定，红色锁定框在HUD上跳动着，发出清脆而急促的电子提示音。

苏天赐透过护目镜看着那些还在拼命接近、试图进入目视格斗距离的小鬼子飞行员，眼中没有愤怒，没有紧张，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从容。他喃喃自语了一句：“既然你们这些王八蛋来了，那就留下来吧。”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操纵杆上的发射按钮。两枚航空火箭弹同时脱离了机翼挂架，拖曳着两道长达数米的炽热尾焰，如同两颗从天而降的流星，以令人窒息的速度朝着日军机群最前方的两架战斗机呼啸而去。火箭弹在空中只留下两道笔直的白色烟迹和刺耳的尖啸声，速度快到肉眼只能看到两道模糊的光影一闪而过。

这一幕直接把冲在最前面的小鬼子飞行员给看呆了。一个正透过风镜紧盯着苏天赐战机的年轻飞行员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整个拳头，眼珠子差点从风镜后面弹出来——卧槽，什么玩意儿？对方发射的不是机枪子弹，不是炮弹，而是两枚拖着火焰的大家伙，飞行速度居然比他的战斗机还要快上好几倍！他在空中和中国人、苏联人交手过无数次，见过各种型号的航空机枪和机炮，但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拖着长长的尾焰，像是地面上的高射炮弹被放大了无数倍，又像是从军舰上发射的鱼雷长了翅膀飞到了天上。

不过这些鬼子飞行员毕竟是从各飞行联队精挑细选出来的老手，惊讶归惊讶，但他们的反应也是极快的。看着那两枚黑乎乎、拖着长长尾焰的玩意儿以极快的速度朝他们飞来，冲在最前面的两架战斗机飞行员瞬间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他们的后颈汗毛根根倒竖，本能地同时猛拉操纵杆，试图做出急剧的规避动作——两架九六式舰战分别朝左右两个方向拼命转弯，机翼在巨大的过载下剧烈颤抖，发出咯吱咯吱的金属扭曲声。他们拼尽全力试图脱离火箭弹的攻击轨迹。

然而，谁曾想那两枚火箭弹在即将掠过他们机翼下方的一瞬间，弹体内的红外导引头牢牢锁定了两架战斗机发动机排出的高温尾气，制导系统发出修正指令，弹翼微微偏转，火箭弹居然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极其诡异的弧线，如同两只追着猎物不放的猎鹰一样猛地一偏，调整了飞行轨迹，然后精准地撞上了两架正在拼命转弯试图规避的九六式舰战。

轰隆隆——轰隆隆——

两声剧烈的爆炸几乎同时在天空中炸裂开来，橘红色的火球在暮色渐沉的天空中绽放，如同两朵在夜空中骤然盛开的死亡之花。冲击波裹挟着滚烫的金属碎片向四面八方横扫，爆炸声在黄浦江的上空反复回荡，震得岸上距离较近的建筑玻璃窗都在簌簌作响。那两架刚才还气势汹汹、准备将苏天赐撕成碎片的九六式舰载战斗机，在爆炸的瞬间就被炸成了两团熊熊燃烧的巨大火球，机翼和机身在冲击波中解体，断裂的螺旋桨、破碎的机翼蒙皮、冒着火光的发动机残骸、弯曲的起落架支柱，如同下雨一般哗啦啦地往江面坠落而去。那些带着火焰的金属碎片在空中划出无数道橘红色的弧线，噼里啪啦地砸在黄浦江面上，溅起一片片转瞬即逝的水花，浮在水面上的碎片还在继续燃烧，在江面上点缀出一朵朵跳动的火焰。两架战机的飞行员连跳伞的机会都没有——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拉开座舱盖的紧急释放手柄，就被爆炸产生的高温火球瞬间吞没，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就随着他们的战机一起化为了碎片。

原本还在江边以及街道上面抬头紧张地仰望着天空的沪上百姓们，看到这惊天动地的一幕，顿时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一个扛着标语旗的男学生激动得差点从江堤上跳起来，他扯着已经嘶哑的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打得好！打得好！我们的飞机一炮干掉了两架鬼子的战斗机！你们看到了吗！一炮干掉了两架！”旁边的工人们挥舞着拳头，嘶吼着，笑着，哭着，把帽子扔上了天空。原本很多百姓看到小鬼子一下子出动了三十多架战斗机来围攻那两架银灰色战鹰，心里都捏了一把冷汗——三十多架打两架，这也太欺负人了。他们虽然对那两架神勇的战斗机充满了信心，但数量上的巨大差距还是让每个人心头都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战斗还没开始，三十多架小鬼子战斗机里就有两架直接被干下来了——而且是在还没有进入目视格斗距离的超远距离上被一发火箭弹精准击落。在在场所有人的认知里，空战就是飞机互相咬尾、用机枪在几百米距离内对射，哪有隔着好几公里就能把对方击落的？这完全刷新了他们对空中作战的认知。

“天兵天将！那两架飞机里坐的肯定是天兵天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双手合十仰头朝天喃喃自语，浑浊的眼泪沿着满是皱纹的脸颊往下淌，“天老爷保佑，让咱们的天兵天将把小鬼子的飞机全打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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