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被击沉的小鬼子战船!(1 / 1)

有个被日本人打断过三根肋骨的人力车夫撑着拐杖挤到江边,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江面扯着嗓子呐喊:“快!快把小鬼子的船给炸掉!让他们到黄浦江底喂鱼!给咱们死去的同胞报仇!给那些被他们枪杀的渔民报仇!给那些被他们糟蹋的姑娘报仇!”

“对!没错!天菩萨在上,让这些该死的小鬼子全都葬身鱼腹!”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双手合十仰头朝天喊了一句,然后也用和她年龄完全不符的尖利嗓音对着江面喊了起来,“炸得好!炸得好!菩萨保佑那两位飞行员长命百岁!”

正在这时,人群里一个眼尖的男学生突然惊喜地伸手指着天空,两个小黑点正从云层中穿出,以惊人的速度向江面俯冲而来:“快看!那两架战斗机又回来了!他们又回来了!”他的这一嗓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江堤上密密麻麻的人头齐刷刷地仰了起来,无数双眼睛同时望向了天空——果然,刚刚完成了俯冲攻击、将金刚号右舷防空炮群全部送入江底的那两架银灰色战鹰,在天空中完成了一个干净利落的战术回旋之后,再次将机头对准了那艘已经船身倾斜、浓烟滚滚、甲板上尸体横陈的金刚号。夕阳最后的余晖从云层缝隙中洒下来,照在两架米格-19的银灰色蒙皮上,反射出两道耀眼的光芒,如同两柄从天而降的审判之剑。

“万岁!万岁!我们的飞机万岁!”岸上的欢呼声如同海啸般再次拔高了一个八度,声浪震得江边的梧桐树枝都在簌簌发抖。

苏天赐坐在米格-19的座舱里,透过护目镜和座舱盖的曲面玻璃,将江岸上这片沸腾的人海尽收眼底。从几千米的高空望下去,沿江的马路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头,看不到尽头,那些挥舞的小旗和标语就像一片五颜六色的海洋。即便隔着厚厚的座舱盖和供氧面罩,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声浪似乎也能穿透引擎的轰鸣传入他的耳中。那些欢呼声,那些呐喊声,那些痛哭流涕又笑逐颜开的面孔,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胸腔里涌起一股滚烫的热流。他不是在为自己战斗——他是在为这些人战斗,为这片土地上每一个被欺压、被凌辱、被践踏的普通人战斗。

“最后一击。”他低声自语了一句,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他深吸了一口纯氧,右手稳稳地握住操纵杆,拇指在操纵杆上的武器选择键上飞快拨动,HUD上闪过一串红色的字符,机翼下所有剩余的八枚火箭弹全部激活,锁定框同时套住了下方那艘已经严重倾斜、舰体中部正在不断往外喷火的金刚号。然后他毫不迟疑地用力扣下了发射按钮。

八枚火箭弹同时脱离了机翼挂架,拖曳着八道长达数米的炽热尾焰,如同八颗从天而降的流星,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的罗网,以令人窒息的速度呼啸着向已经倾斜的金刚号猛扑过去。那八道笔直的白色烟迹在半空中排列成整齐的扇面,在暮色渐沉的天空中画出了一幅壮观而致命的画面。

此时,金刚号舰桥残存的指挥室里,一名小鬼子中佐正瘫坐在满是碎玻璃和散落文件的地板上,背靠着一面被弹片打得千疮百孔的钢制舱壁。他的额头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顺着眉骨和鼻梁往下淌,把他的左眼糊得只剩一条缝;他的右前臂已经齐肘而断,断口处用一根脏兮兮的布条胡乱扎紧,布条已经被血浸透,还在不停地往下滴血。刚才那轮爆炸中,一块被冲击波撕碎的铁片呼啸着朝他飞过来,他本能地侧身躲避,虽然勉强躲过了被削掉脑袋的致命一击,但那块边缘参差不齐的铁片还是带着巨大的动能从他右臂划过,硬生生地带走了他的半截小臂。断臂之痛让他几度差点昏死过去,但顽强的求生意志又把他从昏迷的边缘拉了回来。此刻他用仅存的左臂死死扒住舱壁上一个扭曲的管道支架,用一只眼睛透过被炸碎的舷窗,绝望地看着天空那八道拖着尾焰的流星正在向他的战舰飞来。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到了极致。作为一名在海军服役多年的老兵,他见过舰炮齐射,见过鱼雷攻击,见过飞机投弹,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武器——拖着长长的尾焰,像彗星一样从天空中俯冲而下,速度快到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规避。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身体不由自主地从舱壁上滑落下来,扑通一声跪倒在了满是碎玻璃和鲜血的地板上,那只沾满血污的左手颤抖着举向天空,用一种近乎癫狂的声音嘶吼道:“天照大神在上!天照大神保佑!天照大神保佑啊!保佑帝国海军!保佑金刚号!保佑我们这些忠勇的帝国勇士!”

然而,他们的天照大神根本没有听到他的祈祷,或者说,那尊被供在神社里的木头偶像从来就没有庇佑过任何一个侵略者。

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

密集的爆炸声如同滚雷一般在黄浦江上炸裂开来,震得整个江面都在剧烈晃动。第一枚火箭弹击中了舰桥后部已经摇摇欲坠的通讯桅杆基座,将整根桅杆连同上面残存的信号旗和天线一起炸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江面上溅起冲天的水花。第二枚击中左舷后方的机关炮弹药库,殉爆的弹药在舰体内部引发了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声,整艘战舰的舰尾都在剧烈的爆炸中往上跳了一下。第三枚、第四枚同时命中了舰体中部的锅炉舱区域,将已经被前几轮攻击撕裂的装甲甲板彻底炸穿,高温高压的蒸汽从炸开的豁口中疯狂喷涌出来,烫得附近来不及逃走的鬼子兵皮开肉绽,当场毙命。第五枚和第六枚分别击中了前甲板两座已经被炸毁的主炮塔,将炮塔基座彻底摧毁,残存的炮管在爆炸中扭曲变形,断裂成好几截。那门曾经耀武扬威地指向沪上城区的巨炮,此刻变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和那些被烧焦的鬼子兵尸体一起滚入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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