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的头——一百金币”队长的声音传入了在场人的耳朵里

“四肢——六十金币”

他舔了舔嘴唇，目光在洛白雨身上来回打量，像是在称量一件货物的重量

“心脏——三百金币。”

“十毫升血——一金币”

话音刚落，周围的雇佣兵们眼神变了

刚才那些后退的、犹豫的、手按在武器上没有拔出来的人，此刻眼睛里都多了一层东西——贪婪

一种被金钱点燃的、烧得眼睛发红的贪婪

“队长……”张地的声音在发抖

“什么意思啊？”

“意思就是——”队长歪了歪头，嘴角的伤疤跟着扭曲

“我们面前站着一座金山”

关祝急忙上前两步，双手乱摆：“等等！洛小姐真的没有任何恶意！她只是单纯路过，我们——”

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关祝回头

是一个年迈的女人，灰白的头发绑成一条细辫子，脸上的皱纹像干裂的河床

她拍了拍关祝的肩膀，语气平静：“小关，跟这没有关系，我们缺钱，很缺，你们不也知道吗？”

她顿了顿

“不然，我也不会默许你们去抢劫”

关祝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

“而且——”女人的目光越过他，落在洛白雨身上

“你对一个刚见面的血魔这么关心干什么？”

关祝哑了

张地和关祝看着周围那些熟悉的面孔——那些曾经一起喝酒、一起吹牛、一起蹲在墙下啃硬面包的人——此刻都沉默地看着洛白雨，眼睛里翻涌着他们从未见过的光

他们不知道说什么

刘乏没有看他们

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拳头攥得指节泛白

过了好一会，他抬起头，看向洛白雨

“抱歉”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吹散

即使洛白雨请他们吃了饭、聊了一路、甚至夸他们“以后有当帅哥的潜质”——他也做不了什么

他再怎么说，也是队里的一员，队长一句话，就能让他在这里混不下去

洛白雨看着他，又看了看张地和关祝

烦躁地“啧”了一声

她伸出手，将挡在身前的怜绯轻轻拨到一边，自己走上前，站在队长面前

一血魔一人的身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一米四，一个一米九，洛白雨仰着头，才能看到队长的下巴

队长低头看着她，嗤笑一声：“急着送死？”

洛白雨没有笑

她伸出手，指着队长的鼻子，血红色的眼眸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平静

“是你——要对我动手，对吧？”

队长豪爽地笑了：“对，怎么着？”

“那我如果反击的话——”洛白雨歪了歪头

“算不算正常防卫？”

队长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你在说什么鬼话？”

笑声未落，他已经掏出了腰间的砍刀，刀身泛着冷光，朝着洛白雨的头顶劈下！

怜绯的匕首已经出鞘，正要冲上去——

洛白雨的眼神冷了

“噗——”

一根粗壮的血矛从地面破土而出，精准地刺穿了队长握刀的手腕，将他整条手臂钉在了半空中

砍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在尘土中弹了两下

“啊——！”

队长的惨叫声在城门口炸开

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雇佣兵瞬间停了下来

有人举起的刀悬在半空，有人迈出的步子收了回去，有人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洛白雨没有看他们

队长看着贯穿自己手腕的血矛，眼睛瞪得浑圆，嘴巴张着，脸上的表情从痛苦变成了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他的声音在发抖

“你、你这个模样的血魔……怎么可能使用血魔法……？情报明明说——”

她掏了掏耳朵，语气懒洋洋的：“已经不知道多少家伙这么说自己了……真烦”

她放下手，扫了一眼那些雇佣兵

“本来还想跟你们讲大道理的，但既然时间已经到了——”

洛白雨指了指他们

“你们谁想上，都尽情来，只是后果是什么——我不保证”

没有人动

那群刚才还蠢蠢欲动的雇佣兵，此刻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先迈出那一步

队长咬着牙，额头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他忍着剧痛，朝手下嘶吼：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这小家伙肯定在虚张——”

“闭嘴”

怜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闪到了他面前，银色匕首精准地塞进了他的嘴里，刀背压着他的舌头，刀刃抵着上颚

队长的话被堵在喉咙里，变成了一串含混的“呃呃呃”声

“现在不是你说话的时候”怜绯的语气很冷，手很稳

队长被钉在原地，嘴里塞着匕首，发不出命令

“要上的赶快上，不上的，就往后退一步——”洛白雨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别让我误伤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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