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圣杯之污(1 / 1)

金光散尽,街心只剩路灯残骸在风里轻晃。失去了英雄王这个目标,那道黑甲巨影缓缓转过身,头盔缝隙里两点猩红的光,越过碎裂的灯柱残骸,直直落在了不远处那道银蓝身影上。

无毁之湖光在兰斯洛特手中低鸣。狂化烧尽了大半理智,剩的那点灰全烧在亚瑟王一个名字上。眼前这个人,正是他生前最愧对的王。

黑铠巨影脚下的积水被碾开一圈涟漪,沉重的步伐朝着Saber踏出。

间桐家的地下工坊里,雁夜猛地抬头,阵纹中那道黑甲投影正转向金发少女。他指尖一叩,手背三道令咒骤然灼亮,契约的传音穿过灵脉,狠狠撞进Berserker的灵基深处。

“兰斯洛特。止步。”

几乎同一瞬,街心阴影边缘,林灵眉心那道银痕无声亮起。霜雪的薄凉自他周身漫开,在黑甲巨影与银甲少女之间凝出一道半透明的冰墙,寒意如无形的手按住了狂战士前冲的肩。

兰斯洛特前冲的势头一滞。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冰霜缠住的手臂,又望向那道银痕微亮的青年,赤红的眸光里翻涌着混乱的暴怒与一丝残存的迟疑。最终,黑甲巨影停在了冰墙之前,没有再进一步。

斯卡蒂绯红的眸光自白菊上抬起,指尖那朵花无声转了半圈,霜雪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连成一线,将这片留白稳稳护住。

林灵收回落在Berserker身上的视线,目光扫过街心仅存的两组从者,声音里那点看戏的闲适淡去,换上了一种近乎陈述事实的平静。

“先说清楚身份,省得各位误会。”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身侧的斯卡蒂,“我是这一届Caster的御主。她,是我的从者。”

斯卡蒂微微颔首,白菊在夜风里轻轻一颤,绯红的眸光落向Saber与Rider,算是一礼。

林灵的目光转向那道黑甲巨影,又落回众人脸上:“至于Berserker组,间桐家,已经与我结盟。今日现身我们并不打算与各位战斗的,仅为告知各位一件事。”

街心另一侧,Saber碧绿的眸子微微一缩,握着无形之剑的手本能地收紧了几分。她打量着林灵,又看向始终立于他身侧、指尖转着白菊的绯红眸光女子,心头浮起一层说不清的戒备:那冷寂得不像从者、也不像寻常御主的气息。

神威车轮之上,Rider褐瞳一挑,巨剑在肩头轻轻一顿,眼底掠过一丝玩味:“Caster的御主?有趣。本王倒想看看,你这突然冒出来的第三方,要搅出什么名堂。”

韦伯咽了口唾沫,手背上的令咒隐隐发烫,声音发紧:“又、又来一个御主?这仗到底还有多少人要掺和进来啊……”

西侧废弃厂房的窗口,切嗣透过狙击镜,红瞳在夜色里冷得像冰。他战前便摸过间桐家的底——那户人家对外只说来了位远房亲戚,姓林,教孩子读书。耳麦里舞弥压得极低的声音传来:“确认了,那个教书的林先生就是Caster御主,与Berserker结盟。那两道身影……就是之前街心阴影里没动手的那两人。”

东北方向的高层写字楼里,肯尼斯金发在窗影里微微一晃,眉头皱起。他战前便翻过御三家的情报:“间桐家倒是找了个不简单的帮手。”

冬木教会旁的石室中,时臣立于远视水晶球前,淡蓝光里那张古典冷峻的面容沉静如常,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审视。绮礼垂手而立,空洞的眼眸里那丝狂热悄然隐去,声音里多了一分不易察觉的戒备:“Caster组……居然是间桐家的盟友。”

林灵没去管各方目光里的明暗,眉心银痕在暗处隐隐发亮,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铺展在每一道注视着此地的视线里。

“趁在场诸位都盯着这里,我顺手告诉你们一件事。”他顿了顿,视线落在Saber身上,“这届圣杯,已经脏了。被污染了。”

Saber脸色倏变,碧绿的眸子里浮起难以置信:“你说什么?圣杯……被污染?”

Rider收起了方才的笑意,褐瞳里那点玩味沉了下去:“脏了?”

韦伯一个趔趄,差点从战车上跌下去:“污、污染?那玩意儿还能污染的?”

切嗣扣在扳机上的指尖无声微动,狙击镜后的红瞳骤然缩紧。舞弥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紧绷:“圣杯污染……怎么回事?”

肯尼斯扶了扶金丝眼镜,语气里带着魔术师特有的矜持与不信:“荒谬。大圣杯是第三法的衍生,何物能污染它?”

绮礼空洞的眼眸微微一凝,看向身侧的时臣。时臣握着绅士杖的指节微微收紧,没有出声,但淡蓝光里那双眼睛,已牢牢钉在了水晶球中那道银痕青年的脸上。

林灵没等众人消化,眉心银痕在暗处亮了一瞬:“这污染,不是今年才有的。追根溯源,要回到第三次圣杯战争。”

“前两届,爱因兹贝伦接连落败。”他声音平静,像在讲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这一届,他们为了强行夺下胜利,擅自改了召唤仪式,打破了七职阶的框架,硬召出一个规格外的反英雄——第八职阶,Avenger,安哥拉·曼纽。他们想借世间全部之恶的力量,碾碎其他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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