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雪柔被赫连野一路牵着往烈风殿走,沿途遇到的宫人纷纷跪地行礼。
她脸颊微红。
虽说已是王后,但这样大庭广众下被牵着走,还是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好几次她都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握得更紧。
“躲什么?”赫连野眉头一皱。
“这么多宫人看着呢!”萧雪柔耳尖微红,小声嘀咕。
“那又如何?”他故意抬高声音,让周围侍立的宫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你是本王的王后,本王宠你,是天经地义的事。有什么好害羞的?难道王庭上下,还有人敢议论不成?”
萧雪柔的脸更红了。
她当然明白赫连野这是在为她立威。
心里像灌了蜜似的甜,却又羞得想找地缝钻。
被赫连野一路牵着来到烈风殿。
这是萧雪柔第一次真正踏入这座殿宇,上次随赫连野初入王庭时,她只敢在殿门外止步。毕竟这是君王专用的浴殿,那时她与赫连野关系还没到这地步,哪敢多看?
走进殿内,迎面是一面巨大的屏风,挡住了里面的景象。
绕过屏风后,眼前的场景简直震惊了萧雪柔。
一片宽阔的汤池映入眼帘,水面蒸腾着氤氲热气,大得简直能容纳上百人同时沐浴。
整个汤池由青玉石砌成,池底暗藏精巧机关,一侧的石雕狼首口中不断涌出热泉,另一侧则有隐蔽的排水暗渠。只需转动池边的青铜兽首机关,就能轻松控制进出水。
她虽然顶着大晟公主的名头,但在宫里从来不受宠。别说参加宫宴,就连宫里的温泉汤池都没她的份。往日都是老嬷嬷心疼她,悄悄给她准备个大浴桶,让她在殿里凑合泡泡。
如今看到此景,她不禁暗自感叹:赫连野也太会享受了!
说好的漠北汉子糙得很呢?
这赫连野怎么比大晟那些世家公子还会享受?
“先用膳还是先泡澡?”赫连野问道。
还没等萧雪柔回答,他又自顾自地说:“先用膳吧,不然等会儿没力气。”
“啊?”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没什么。”赫连野低笑一声,扬声唤道,“巴特尔,传膳!”
说完便牵着萧雪柔走到不远处的亭子里坐下。
菜肴陆续上桌,全是萧雪柔爱吃的大晟口味。
她愣了愣,难不成老嬷嬷又去亲自下厨了?
赫连野看出她的疑惑,解释道:“放心,嬷嬷年纪大了,本王没让她劳累。只是请她去膳房指点厨子做了这些菜。”他给她夹了一块糖醋鱼,“你试试,嬷嬷已经尝过味道。等那些厨子学会了,日后你想吃随时都能做。”
萧雪柔一怔,鼻尖微微发酸:“这会不会太麻烦了些?”
“怎么会麻烦呢?”他又给她盛了碗汤,“你忘了?阿祖也很喜欢大晟的菜肴。”
这顿饭,萧雪柔吃得格外满足。
每一道菜都合她口味,热腾腾的饭菜暖的不仅是胃,更是心。
她没想到,这个平日杀伐果决的男人,竟会为她费这样的心思。
用完膳后,巴特尔带着宫人们收拾碗筷。
赫连野吩咐道:“待会儿没有本王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
“奴才明白。”巴特尔恭敬应下,识趣地带着所有人退了出去。
萧雪柔听着这话觉得有些奇怪,可仔细想想又挑不出什么问题。
她完全没往别处想。
可是君王沐浴不都要十个八个宫女伺候吗?
他赶人走,应该只是因为她要沐浴吧。
想到这里,她不禁暗自好笑:真是个占有欲强的男人,连宫人服侍她沐浴都不乐意。
赫连野先站起身:“你再歇会儿,等会再下来。本王先下去。”
萧雪柔点点头。
她确实吃得有点撑,正好缓一缓。
在亭中小憩片刻,萧雪柔转头一看,就看见赫连野已褪去衣裳,身上只余一条单薄的中裤。
男人精壮的身躯上,赫然印着几道鲜红的抓痕,分明是她昨晚留下的。
她顿时面红耳赤,一把捂住眼睛,指缝却忍不住悄悄张开。
天啊!
昨夜自己竟这般失控?
起床给他更衣时匆匆一瞥未曾看清,如今在烛光下,这些痕迹显得愈发暧昧撩人。
萧雪柔的脸越来越红,才意识到不对劲。
等会儿他们是要共浴的!
万一.......
那她岂不是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可她真的很想泡个澡舒缓一下。
她正绞尽脑汁想借口,赫连野低沉的嗓音已从汤池传来:“柔儿,还不过来?”水声轻响间,又补了句:“水温正合适。”
萧雪柔清了清嗓子:“王上,臣妾还想再歇会儿。”
赫连野哪会看不出她的那点小心思?
他唇角微勾:“再不来,本王就亲自上去抱你了。”
“........”萧雪柔认命地叹了口气。
看来是逃不掉了。
等会儿要是情况不妙,她就撒个娇好了,说不定他会心软放过自己呢。
这么想着,她才慢吞吞地起身,磨磨蹭蹭地往池边走去。
赫连野双臂搭在池沿,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一步一步挪近。
萧雪柔脸红得快要滴血:“王上,您、您转过身去。”
“嗯?”赫连野挑眉,“有哪儿是本王没见过的?”
“你!”她又羞又急,“快转过去啦!”
赫连野低笑一声,但还是配合地转过身去。
萧雪柔迅速解开衣裳,只余一件单薄的肚兜,快步踏入池中。
她整个人立刻沉入水中,借着蒸腾的热气遮掩,只露出个通红的小脸。
赫连野转身看到她这副模样,失笑道:“怎么还害羞了呢?”
“才、才没有!”萧雪柔嘴硬道,又往水里缩了缩。
赫连野喉结微动。
这女人怕是不知道,她这般蒸腾的热气中,泛红的肌肤若隐若现,比直接坦诚相见更让撩人。
“不是说累了吗?”赫连野朝她靠近,“本王帮你捏捏肩。”
“不、不用!”萧雪柔结结巴巴地往后退,“臣妾突然不累了!!真的!腰不酸腿也不疼了!”
见他完全不听,她急忙捧起一捧水泼过去,想借着水花阻挡转身逃走,突然腰间一紧。
“跑什么?”他低笑着将她拽回。
她就像落进网中的鱼儿,被牢牢锁在滚烫的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