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律清歌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局面,脸色顿时黑如锅底:“不知羞耻!穿好衣裳立刻到金帐宫见本妃!”说完甩袖就走。
老可墩倒是眉开眼笑,满脸喜色,看着萧雪柔越看越满意。
这姑娘从大晟远道而来,却不对那律清歌阿谀奉承,很合她心意。
再说自家孙子这么多年不近女色,她都快怀疑是不是有什么隐疾了。
如今看来,完全是多虑。
照这情形,说不定很快就能抱上曾孙!
老太太乐呵呵道,“不急不急,你们慢慢收拾,阿祖我去前头喝着茶等你们。”
说完,笑眯眯地拄着拐杖出去了。
萧雪柔原本气得要命,那律清歌凭什么骂她不知廉耻?
到底是谁不要脸啊?!
幸好不是赫连野亲娘,不然这日子可怎么过。
不过后面的老可墩倒是和蔼可亲,就是脸色有些苍白,走路也不太稳当,看起来像是身子不太爽利。
可这点念头很快就被怒火盖了过去。
说到底,都怪赫连野这个混账东西!
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被骂不知廉耻?
等人都出去后,发现赫连野还搂着她不松手,萧雪柔狠狠瞪向这个罪魁祸首:“放开我!”
赫连野挑眉看着她炸毛的样子,莫名觉得比平时那副端庄模样顺眼多了。
“又不是本王骂的你。”他难得心情不错,“冲我发什么火?”
萧雪柔一把推开他,本想去扯毛毯裹住自己,可瞥见他还是光着上身,要是扯过来岂不是又要长针眼?
她赶紧把自己的衣领拽紧,三两下就把露出的肩膀遮得严严实实。
赫连野嗤笑一声,气得萧雪柔更恼了:“你笑什么?要不是你,我至于被你母妃骂不知羞耻吗?!”
他挑眉:“那你怎么不骂回去?方才不是挺能说会道?”
萧雪柔:“.......”
没看见她扭头就走吗?!
难道还要追上去做泼妇不成?
赫连野眯起眼,“所以,现在是在冲我撒气?”
萧雪柔懒得跟他废话,起身就要走,结果被他突然伸脚一绊。
“啊— —!”
整个人直接栽进他怀里。
“哦?”赫连野顺势搂住她的腰,“投怀送抱?”
萧雪柔抬手就要打他:“堂堂君王,怎的这般无赖!”
手还没碰到他的脸,就被赫连野一把扣住手腕:“怎么?想弑君?”
“分明是大王无礼在先!”她面染霞色,“枉为九五之尊!”
赫连野突然一拽,萧雪柔整个人往前扑去,慌忙间一只手撑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才没栽倒。
“当真以为本王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他贴着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垂。
萧雪柔硬撑着装傻:“雪柔听不懂,不知道大王在说什么.....”
赫连野贴得更近:“方才,本王似乎没让你出来吧?你这么急着冒头,是何用意?”
萧雪柔别过脸,“毯子里闷得慌,我就想透口气不行吗?”
“是么?”赫连野冷笑着松开她:“待会儿见到大妃,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你最好心里有数。”
萧雪柔撇撇嘴:“雪柔明白,定会配合大王把这场戏给您唱圆满。”
半个时辰后,金帐宫内香烟袅袅。
老可墩和那律清歌高坐上首,塔娜战战兢兢地站在大妃身后。
见赫连野和萧雪柔姗姗来迟,那律清歌脸色难看至极。
方才一回来,她就派宫人去找塔娜踪影,结果在偏殿找到了人。
塔娜匆匆赶来金帐宫后,碍于老可墩在场,并不敢向大妃诉苦求情。
可从那律清歌阴沉的眼神里她明白,自己搞砸了差事,大妃很是不满。
塔娜盯着萧雪柔站在赫连野身边的样子,胸口像被火燎似的疼!
站在赫连野身边的位置本该是她的!
昨晚明明就差那么一点就成功了!
她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看向萧雪柔的眼神里全是嫉妒和不甘。
萧雪柔刚走进殿内,就察觉到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
老可墩满脸慈爱地看着她,眼里尽是欢喜;那律清歌则冷着脸,眼神里满是怨恨;而站在后面的塔娜,正死死盯着她,眼中的嫉妒几乎要化为实质。
不过萧雪柔半点没在怕的。
她丝毫不露怯意,反而将背脊挺得更直。
她心里清楚得很,这种场合越是露怯,这些人就越会欺负到头上来。
堂堂大晟国派来和亲的公主,凭什么要忍气吞声?
赫连野朝老可墩问安:“阿祖安好。”
随即直接无视那律清歌,自顾自走到旁边坐下,慢悠悠品起茶来。
“.......”萧雪柔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本来也没指望赫连野会帮忙。
孤军奋战就孤军奋战,还怕了不成?
她规规矩矩地福身行礼:“雪柔给老可墩、大妃请安。恭祝老可墩松鹤长春,大妃芳龄永驻。”
那律清歌冷哼一声,脸色更加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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