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普会的首领已换过好几代,过往那些主席什么公开信息都没留下,仿佛从不存在。没人知道这个组织究竟有多大能量,又在背后做了些什么。
目前所知的是,扶桑国的掠夺者只是它的一个分支,而实际上,扶桑掠夺者在末世第四年就已全部消失。
如今最活跃、占主导的是“狼道者”。他们在世界各地活动,不仅掌控着普瑞集团这类大公司,还渗透了各行各业的龙头企业及多个有影响力的基金会。末世之前,他们对全球商业与资源已有很大影响;末世来临后,这些庞大的商业组织反而更快地扩张、兼并,在废墟上建起了新秩序。
对他们来说,空间能源、气象武器、变异生物和人造人技术早已成熟。他们从不害怕末世——正相反,只有旧世界彻底崩塌,他们才能更顺利地攫取所有资源,打造一个完全符合他们意愿的新世界。
看到这里,南宫眉脸色越来越沉,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光普会的组织严密,技术先进,力量遍布各处,只靠他们几个人,就像蚂蚁想摇动大树,怎么可能和这样一个覆盖全球的庞然大物对抗?她感到一阵冰凉的绝望。
一旁的林思阳同样眉头紧锁——他想起了陷落的G城,那么多人生死未卜,下落不明。
梅瑞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等他们看完,轻轻伸手,拿回了那部略显陈旧的手机。
M国的通讯网络已经瘫痪,这部手机是梅瑞从霍京那里悄悄取来的,里面存着不少未公开的内部资料和通信记录,对她来说很重要。只是之前时间紧、情况急,她还来不及细看所有内容。
不过,就算看了,她大概也不会像南宫眉和林思阳反应这么强烈。她总是那样淡淡的,所有情绪都藏在那双如深潭般的眼睛里。就算面对生死关头,她也极少慌乱,仿佛早就知道会这样,又或者已经能接受任何结局。
南宫眉和林思阳还处在震惊中,梅瑞却想了想,取出两枚通讯戒指,分别递给林思阳和南宫眉:“到新洛基之后,情况可能瞬息万变,我们或许需要分开行动。这个你们带着,里面有加密通话频道,方便我们随时联系。”
说完,她便轻轻闭上眼睛,头靠在冰冷的舱壁上,静静休息,为接下来未知的艰险积蓄力气。
南宫眉握紧了那枚还带着梅瑞指尖温度的戒指,手指不自觉地反复摩挲着它光滑坚硬的表面,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像是依赖,又像是困惑,或者是对命运的某种模糊预感。
梅瑞的身份始终是个谜,如果她就是玲娜的妈妈邓烟,那自己还要不要继续和她合作?
她把戒指小心收进贴身口袋,也闭上了眼,试着让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
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云层,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看到的资料,还有梅瑞那双令人不安的紫色眼睛。她隐隐觉得,她们正飞向的不仅是一座城市,更是一个巨大漩涡的中心。而梅瑞,或许就是那个执意要将所有人带入漩涡的人。
机舱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发动机持续平稳的轰鸣,像巨鸟的心跳,载着他们穿过灰蒙蒙的天空,飞向那片迷雾更浓、危机四伏的前方。
……
新洛基城如今已不成其为城市,更像一片死寂的废土。
站在废墟中,谁也不敢相信这里曾是M国崭新的首都。气象武器把整座城彻底摧毁了,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往日的高楼只剩断裂的墙壁。
然而在这片荒芜中,有一栋建筑却奇迹般地屹立不倒——那是悬挂着巨大狼头标志的大厦,曾经是国联会议的场所,如今人们叫它“狼头大厦”。
新洛基已完全落入掠夺者的铁腕掌控。城中百姓生活在恐惧与压迫之下,而马斯特大人,无疑是这座城市的主宰,手握所有人的生杀大权。
黄天明已经记不清在这里待了多久。每天的日子都是重复的——除了搬尸体,还是搬尸体。他们的任务,就是把城中死去的人拖到悬崖边,抛进冰冷的海里。
这活儿又脏又累,更折磨人的是那股气味。天不亮他们就被赶出牢房,排着队走向终日弥漫恶臭的尸山。腐烂的尸体又湿又滑,臭味仿佛渗进了皮肤,怎么也洗不掉。
食物倒是有——从普瑞城运来的灰色营养块,硬邦邦的,没什么味道,但能填饱肚子。真正难熬的是缺水。每人每天只能领到一小杯浑浊的水,刚够润湿干裂的喉咙。想洗脸?那是做梦。时间一长,每个人浑身污垢,牢房里弥漫着一股酸臭。
昨晚,新洛基下了雪。清晨推门出去,外面已是白茫茫一片,仿佛把所有肮脏都暂时掩盖了。
约翰的年轻同伴康尼看见雪,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趁看守不注意,他偷偷蹲下身,捧起一把干净的雪。雪落在他沾满污迹的手心里,显得格外洁白。
“干什么呢你?!”
炸雷般的呵斥在冰冷空气中炸开。一个铁塔般的看守大步走近,手按在腰间枪柄上,眼神冷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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