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决赛前夜,萧氏威胁(1 / 1)

江无尘握紧扫帚,指节泛白。

那道目光没有散去。

不是错觉。

他缓缓转身。

月光斜照在石径尽头,青岩台阶上站着一人。

玄色长袍,金线绣边,腰悬灵剑。

萧云逸站在那里,像一柄出鞘的刀,锋芒直指而来。

“你真以为,赢了几场外门试,就能进决赛?”

声音不高,却压住了风声。

江无尘没答。

只是将扫帚斜扛肩后,竹帚尾微微下垂,不显敌意,也不退让。

萧云逸迈步走近。

三步停住。

距离刚好一步半,不多不少。

“我给你一个机会。”

他盯着江无尘的眼睛,“明天弃赛。从此安安稳稳当你的杂役,没人再动你。”

江无尘抬眼。

目光平静,像深潭无波。

“你要的不是公平对决。”

他开口,声音低,却清晰,“是怕输。”

萧云逸脸色微变。

“你说什么?”

江无尘低头,伸手整理扫帚柄上的布条。

动作慢,但稳。

指尖拂过裂痕,重新缠上备用布条,一圈一圈,不急不躁。

“三年前,你把我踩进泥里。”

他语气如常,“现在,我又站起来了。你慌了。”

“放肆!”

萧云逸猛然踏前一步,灵力微震,地面青石裂开一道细缝。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扫地的,也配和我说话?”

“明日擂台,我不杀你,废你修为。让你连扫帚都拿不动。”

江无尘终于停下动作。

抬头,直视对方。

“你当年能让我跌下来。”

他声音未高,却字字落地,“明日,我也能让你跪下去。”

空气凝住。

萧云逸瞳孔收缩。

手已按在剑柄上。

指节发白,青筋跳动。

但他没拔剑。

这里是杂役区,禁用高阶灵力。

动手,就是违规。

他身份尊贵,不会犯这种错。

可恨的是——

江无尘知道这一点。

所以他才敢这么站着,这么说话。

“好。”

萧云逸收回手,冷笑,“我等你上台。”

“我会亲手,把你从擂台上打下去。”

“让你像三年前一样,滚回这破屋,一辈子再也站不起来。”

江无尘没再看他。

缓缓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鼻息绵长,胸膛起伏极轻。

体内灵力如溪流归渠,缓缓运转一周天。

肩背挺直,站姿不变。

他在调息。

真正进入备战状态。

萧云逸盯着他。

看了三息。

突然笑了。

笑声冷,短促,毫无情绪。

“明日见。”

他转身,长袍翻动,脚步踏上石阶,一步步走远。

身影消失在转角。

风重新吹起。

江无尘仍闭着眼。

呼吸越来越慢,越来越深。

像沉入水底,无声无息。

他知道萧云逸没走远。

可能还在暗处看着。

等他露出一丝动摇,一丝疲惫,一丝恐惧。

但他没有。

他只是站着。

扫帚靠肩,像一棵老松扎根原地。

许久。

脚步声彻底消失。

他睁眼。

月已中天。

清光洒落,照在脚边扫帚上。

竹柄泛着淡淡光泽,像是被夜露洗过。

他转身,走向破屋。

木门吱呀一声推开。

屋内陈设简单:草席、矮桌、墙角堆着几把旧扫帚。

窗纸破了一角,月光漏进来,正好落在席上。

他走进去。

轻轻将扫帚靠在墙边。

动作小心,像放下一件兵器。

然后盘坐于草席。

双腿交叠,双手置于膝头。

脊背笔直,肩松,颈正。

再次闭目。

呼吸渐匀。

一呼,一吸,节奏稳定。

心神沉入体内,灵力如潮水涨落,循环不息。

明天是决赛。

对手是他。

十年同门,曾并肩练剑,也曾共饮烈酒。

如今却要站在擂台两端,生死相搏。

他不在乎这些。

他在乎的,是那一战能否撕开真相一角。

三年前的陷害,宗门至宝的失踪,他为何会重伤跌落境界……

这些事,萧云逸知道多少?

但现在不想。

也不能想。

此刻,只需专注。

专注呼吸,专注灵力,专注明天的第一招。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上擂台。

十六岁,金丹初成,一剑破九重阵,全场寂静。

那时掌声如雷,欢呼如潮。

如今,他是杂役。

没人期待他赢。

也没人相信他还能赢。

可他来了。

一路扫过来。

用一把破扫帚,打穿外门前十。

明天,他要用这把扫帚,扫掉最后一道门。

屋外,风止。

虫鸣也停了。

仿佛天地都在等。

他睁开眼。

目光掠过门口,望向远处主峰方向。

演武台轮廓隐在夜色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片刻。

他收回视线。

重新闭目。

呼吸更深。

战意不显,却已凝如刀锋。

扫帚静静立在墙角。

月光照在竹柄上,映出一道细长影子,像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