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再战连胜,入决赛圈(1 / 1)

晨光刺破山雾,洒在主峰演武台的青岩上。

江无尘睁眼。

草席未动,扫帚横在膝前,竹柄上的布条还缠得紧实。他缓缓起身,肩背挺直,体内灵力如江河归海,顺畅无阻。昨夜那场生死边缘的挣扎,仿佛从未发生。

他走出石屋。

门外钟声正响。

擂台区人影渐聚,执事立于入口,手中玉碟泛着微光。外门弟子三五成群,谈笑间带着轻蔑。谁也没注意那个穿着补丁杂役服、手持破扫帚的人,正缓步走来。

“参赛者止步,验牌入列。”执事抬手,声音冷淡。

江无尘停下。从怀中取出一块刻有“137”编号的木质令牌,递出。

执事接过,扫了一眼,眉头一皱:“杂役?你怎会有外门赛牌?”

周围几人闻声转头,目光落在江无尘身上,随即哄笑起来。

“这不是扫地的吗?也敢来擂台?”

“怕是捡了别人丢的牌子,想混上台露脸。”

执事冷笑一声,将令牌扔回他怀中:“莫要三招倒地,污了擂台。放你进去,也是给外门留点热闹。”

江无尘没说话。

他低头接住令牌,指尖拂过木面,确认无损。然后转身,走到墙角,拾起靠在那里的破旧扫帚。

竹帚尾端缺了几根,布条发黑,是他用了三年的那把。

他握紧帚柄,步伐沉稳,一步步踏上青岩台阶。

风穿过广场,吹动他松散的发髻。一道淡淡疤痕从眼尾划过,隐在光影里。

没人觉得他会赢。

甚至没人觉得他能站满一轮。

第一战,对手是外门第五轮胜出者,炼气九重,擅使双锤。

擂台钟声响起。

对方跃起三尺,双锤交叉劈下,势若开山。

江无尘不动。

直到锤风压顶,他才侧身半步,扫帚横推,竹梢点在对方肘弯。

“啪!”

一声脆响。

那人手腕一麻,双锤脱手,砸在青岩上溅起火星。

他踉跄后退,尚未站稳,江无尘已欺身而近,扫帚柄轻轻一挑,正中胸口。

人飞出去,跌落台下。

全场静了两息。

随即爆发出哄笑。

“运气好罢了!碰巧卸了力!”

“看他那破扫帚,连刃都没有,能打什么?”

第二战,对手是剑修,速度快,出手狠。

江无尘依旧不出杀招。

对方刺来七剑,他用扫帚格挡三次,挑开两次,最后横扫一记,竹帚拍在腿侧,那人收势不及,滚下擂台。

裁判宣布胜者。

人群开始窃语。

“这扫地的……动作怎么这么稳?”

“你看他脚步,落地无声,像练过千遍。”

第三战,对手是外门公认的硬骨头,曾一拳打裂试功石。

此人上台便怒吼,拳风裹着黄沙扑面而来。

江无尘终于动了。

他跃身而起,扫帚划弧,借对方冲势一带,反向发力。

那人如断线风筝,被甩出界外,重重摔在沙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江无尘落地。

扫帚立于肩后,呼吸平稳,眼神清亮。

他低头,伸手整理了一下帚柄上的布条,动作缓慢,像在擦拭一件兵器。

四周安静了。

刚才还在嘲笑的声音,此刻都卡在喉咙里。

第四战,对手未战先怯,登台便抱拳:“我认输。”

裁判一愣,随即点头。

江无尘没看那人,只将扫帚扛回肩上,静静站在擂台西侧。

第五战,最后一轮预选。

对手是外门前十,手持长棍,攻势凌厉。

两人交手十余招。

对方棍势凶猛,逼得江无尘连连后退。

台下有人喊:“扫地的撑不住了!”

话音未落,江无尘忽然变招。

他不再后退,反而迎上一步,扫帚前端猛地撞向棍身,借力旋转,竹帚如绞盘般缠住长棍。

那人虎口剧震,棍子脱手。

江无尘顺势横扫,帚尾擦过其腰侧。

人飞出三丈,落地翻滚两圈,昏死过去。

裁判高声宣布:“编号137,胜!晋级决赛圈!”

全场哗然。

“他赢了?五个全胜?”

“一个杂役,打穿了外门前十?”

“那扫帚……真是扫帚?”

“不是法器,没灵光,就是竹子绑的……可他怎么做到的?”

议论声如潮水涌来。

有人开始重新打量那个站在擂台边的男人。

补丁衣服,破旧扫帚,发髻松散,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站姿笔直,手握帚柄,指节泛白却不抖。

像一把藏在柴堆里的刀,突然出鞘,寒光一闪,血已落地。

“那真是杂役?”一人喃喃。

“听说他三年前是核心弟子……后来出了事。”

“不管以前是谁,现在他打进决赛圈了。”

“此子毅力惊人,五战连捷,竟无一丝疲态。”

喝彩声渐渐响起。

不再是嘲笑,而是真正的惊叹。

江无尘听着,没动。

他只是低头,再次检查扫帚的布条。那里有一道细微裂痕,是刚才缠斗时磨破的。他从袖中抽出一段备用布条,慢慢缠上,动作细致,像在修补一件珍宝。

远处,一道传音符悄然离场。

它贴着屋檐飞掠,穿过内门峰顶,落入一座阁楼。

屋内烛火摇曳。

一名弟子跪地禀报:“禀萧师兄,编号137连胜五场,已入决赛圈。”

室内沉默。

茶杯被捏碎,瓷片与茶水溅了一地。

萧云逸坐在案后,脸色阴沉如水。

他盯着窗外,主峰演武台的方向。

半晌,低声道:“好一个扫地的……明日,我亲自会你。”

话音落,他抬手,将传音符碾成粉末。

江无尘仍站在擂台边缘。

阳光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他扛起扫帚,准备退场。

脚步未动,忽觉肩头一沉。

不是重量,是气息。

某种被盯住的感觉,从背后袭来。

他没回头。

只是握紧了扫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