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林叶大摇大摆走进慈宁宫。

一品太监、镇国侯、礼部侍郎、驸马，太后跟前的红人——哪个身份拎出来，都够他们跪着迎接。

寝殿里，太后斜靠在榻上看书，一只脚轻轻晃着。

林叶眼尖，一眼扫见那书的封皮，没有字。

可不就是那本春宫册子吗。

【她还真留着，这是要温故而知新。】

见她进来，她也不慌，慢悠悠把册子合上，塞到枕头底下，眼波流转：小叶，这么晚了还过来，没陪澜儿她们？

白天陪了。林叶在榻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腰，晚上过来看看你，皇帝今天没为难你吧？

太后一笑，往他怀里靠了靠：他还没那个胆子对我出手。你忘了，我也是大宗师巅峰？

林叶想了一下。

还真是。

大宗师巅峰，除了武圣出手，基本不可能一对一被打死。

倒是我多虑了。

说说吧。太后仰头看他，昨夜坤宁宫，皇帝去了？

林叶把昨夜摊牌的事说了一遍——认了假太监，认了和澜儿她们的关系，也把屠宫、血珠那笔账，当面砸在了皇帝脸上。

太后听完，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你不怕？

怕什么？

他毕竟是皇帝，背后有那位武圣老祖。

澜儿元婴，我妈武圣，天剑宗武圣是我师弟。林叶语气平静，如画她们，最弱筑基，高的金丹——拉出去，相当于十几位大宗师战力。这天下任何一个大势力，我们都能覆灭。

太后有些恍惚，想起澜儿刚进宫时的样子，想起清欢怯怯喊她姑太奶奶的样子——那时候，她们哪一个，不是任人拿捏的深宫女子。

不知不觉间，他身边这些女子，已经成长到了常人一辈子都够不到的高度。

哀家记得，一年多以前，你还只是个……她顿了顿，笑出声，小叶子。

现在也是小叶子。林叶道，只不过，是能掀桌子的小叶子。

你也是我身边的人。林叶低头看她，大宗师巅峰的战力，我可还没算进去呢。

太后耳尖微红，别过脸去，没接话。

过了片刻，她像是想起什么，声音低了几分：对了。那老东西那边，有消息递出来——闭关了。

林叶眉头微动：消息准吗？

宫里，还有我的老人。太后淡淡道，准不准不知道，但空穴不来风。

闭关……林叶咀嚼着这几个字，他一个武圣巅峰，还闭什么关？

这我就不知道了。太后摇头，反正，闭关这两个字从他那儿传出来，就不会有好事。

林叶点点头，把这句话记下了。

好了，不说那些扫兴的。

他手一翻，从系统空间里倒出一堆花花绿绿的衣服，榻上堆成一座小山。

知怜，穿给我看？

太后瞥了一眼，脸上浮起一层薄红：你呀……

嘴上骂着，手却很诚实，在衣服堆里翻了起来。

她翻出一件薄纱裙，拎起来看了看：这件也太薄了……

又拿起另一件，翻到背面：这件背后怎么是空的？

抬头看林叶：小叶，你这些东西，都是从哪弄来的？

系统签到的奖励。林叶面不改色，不要钱。

骗鬼。太后啐了一口，把裙子丢到一边，继续翻。

翻着翻着，她突然了一声。

一枚温润的玉如意，从一件薄纱裙里滑出来，落在榻上。

这不是我给你的玉如意吗？她拈起来，你还留着呢？

林叶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你给的，我哪敢扔。

这是林天当年给我的。太后看着那枚玉如意，眼神柔和了几分，那年他离京，塞给我这个，说是宝贝，我研究了几十年都没看出来。

来历他说过吗？

太后想了一会：“没有，只说是宝物。”

林叶指尖一顿。

玉如意。

岩图临死前那几句话，一下子涌上心头，南疆蛊族圣物有两件，骨哨和玉如意，配合使用，可控制天下万蛊。

当年他们还说，回京查查玉如意在谁手里。

查来查去。

原来在自己身上。

想什么呢？太后凑过来。

林叶没答，反手又取出一枚黑色骨哨。

嗡！

两件圣物同时震颤，脱手飞出，在半空中自行拼合、变形，落回林叶掌心。

林叶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嘴角抽了一下。

草……这是葫芦丝。

一头是骨哨改的吹嘴，中间是玉如意化的主管，尾部还坠着个小小的骨葫芦，泛着温润的光。

太后凑过来看：这是什么宝贝？

南疆蛊族的两件圣物，合成的。林叶掂了掂，回头给阿玉研究，她是南疆蛊族人，应当知道怎么用。

蛊族的圣物，怎么会在他手里……太后喃喃。

林天当年拿去的东西，谁知道呢。

林叶把葫芦丝收进系统空间，一回头，太后已经换好了一套。

少女模样的太后，薄纱贴体，脸颊微红，站在灯下看他。

烛火熄了。

帐幔落下，一夜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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