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殿门一关，林叶才走过去，在沈清澜身边坐下。

“礼部侍郎了？”

“嗯，我在朝堂上闹了一场。”

“我知道。”沈清澜重新拿起书，翻了一页，“宫里嘴快，比你腿快。”

林叶挑眉：“那你还问？”

“听别人说，和听你说，不一样。”

林叶把朝堂上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沈清澜听完，把书扣在膝上：“一个留音石废不了太子，但能把他钉一个月，也让皇帝暂时不好压你。”

林叶笑了：“赌他们要点脸。”

“他们不是要脸，是怕百官记账。”沈清澜看着他，“赵承乾明面上禁足，暗里不会停。皇帝让你进礼部，是把你推到前头。”

“我知道。”

“你知道还笑？”

“因为他没得选。”

沈清澜看了他一会儿，伸手理了理他衣领：“别把自己逼太紧。”

林叶低头看她指尖：“澜儿。”

“嗯？”

“我想去看看她们。”

她松开他的衣领，重新拿起书，语气淡淡：“去吧。她们也好久没见你了。”

林叶没动。

“怎么，还等我留你？”

他笑着凑过去，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晚些回来。”

沈清澜没躲，只是抬手把他脸推开。

“快去吧！去晚了你转不过来。”

“……你这是点我呢？”

“你猜。”

“澜儿最好。”

林叶起身往外走。

门口宫女见他出来，赶紧行礼，头压得更低了。

他一路出了坤宁宫，天快黑时到了长春宫。

上官钰趴在榻上看话本，鞋也没穿，脚尖搭在软垫边。她头发散着，身上只披了件外衣，旁边小几上放着半碟蜜饯。

听见脚步声，她头也没抬。

“谁？”

门口小宫女刚要通报，林叶摆了摆手。

小宫女立刻退了出去，还顺手把门带上。

上官钰听见关门声，这才抬头。

看见林叶，她把话本往桌上一扔，翻身下榻，赤脚踩在地上就走过来。

“你终于来了。”

林叶看她气势不对，往后退了半步：“怎么了？谁惹你了？”

她不答，直接上手扒他衣服。

林叶按住她手：“这是干嘛？”

“看团子！”上官钰瞪他，“你传讯说它变纹身了，我等了这么久，人影都不见。”

他哭笑不得，解开衣襟露出胸膛。

白虎纹身在他胸膛右边，像活在皮肤下。

上官钰一下安静了。

她凑近，呼吸都放轻了。

“真在这儿啊。”

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虎头位置。

“团子？”

纹身没反应。

上官钰又戳了一下：“团子，是我。”

“它现在出不来。”

上官钰没理他，手指沿着虎纹往下摸：“它在你身上，你不会难受吧？”

林叶刚要说话，白虎纹身忽然亮了一下。

一道奶凶奶凶声音从他右臂传出来。

“别摸，痒。”

殿里瞬间静了。

“你会说话？”

白虎声音很不耐烦：“不想理你，坏人。”

林叶：“……”

上官钰扑到他胳膊边，眼睛都亮了：“团子！你还会说话啊！”

白虎声音软了点：“嗯。”

“你什么时候能出来？”

“不知道。”

“要不要我给你留肉？”

“想吃。”

林叶看着右臂：“你现在怎么吃？”

“坏人闭嘴。”

上官钰笑得肩都在抖，拍了拍虎头：“好好好，他坏。”

林叶转身要系衣服，上官钰一把拉住他：“我想搓澡了。”

他手停住，看着她。上官钰起初还硬撑，过了两息，脸慢慢红了。

“想我直说。”

上官钰别开脸：“不说。”

“不说我走了。”

“你敢。”她抓住他衣襟。

林叶低笑一声，弯腰把她抱起来，往内殿走。

门外守着的宫女听见脚步，脸一红，赶紧低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长春宫的浴池热气浮着。

上官钰被放到池边时，还抓着林叶衣襟不松。

林叶低头看她：“松手。”

“不松。”

“衣服要不要脱？”

“你自己想办法。”

林叶看她半晌，忽然笑了：“行。”

水声响起。

上官钰起初还嘴硬，后来就不说话了，只把脸埋在他肩上。

殿外宫灯晃了晃。

过了许久，上官钰趴无力在他怀里：“下回不准隔这么久才来。”

林叶拨开她脸侧的湿发：“这段时间事多。”

“我知道。”上官钰安静了一会儿，“你娶公主，我要去吗？”

“你想去就去。”

“不怕别人说？”

“我怕他们嘴不够硬。”

上官钰哼了一声，忽然收了玩笑：“我爹那边最近很安静。武契给了之后，没来谢也没来问，不像他。”

林叶看她：“他怕站错队？”

“他怕你站太高。”上官钰说，“你现在踩着太子进礼部，朝里人都盯你。他不贴上来，是给自己留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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