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转仙丹，我怎么忘了它。”林叶轻拍额头，低语一声。

他步至容若身旁，一手揽过她肩头，另一手翻转，掌心已多出一枚莹润丹药，泛着淡淡霞光。

上官钰瞳孔骤缩，她眼睁睁看着，丹药如同从虚空里长出来一样，凭空出现在林叶掌心！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

林叶已然捏开容若唇齿，将丹药送入其口。

没等她回过神，更骇人的一幕撞进眼里：皇后沈清澜素手一翻，掌心竟也浮现出同样一枚丹药！

“你们都懂这等手段？”她喃喃，无人回应。

沈清澜蹲下身，指尖轻托起沈清欢下巴，将丹药喂入。

片刻后，容若猛然吸气，睁眼望天。

沈清欢轻咳一声，也随之苏醒。

两人低头看裙上血迹，又伸手摸向胸口伤口早已消失不见。她们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惊疑不定。

“我……不是死了吗？”沈清欢嗓音沙哑。

容若未语，只是抚了抚脖颈处，再低头凝视衣摆上的斑驳血痕，眉心紧锁。

上官钰立于一旁，嘴唇微颤，一个字也吐不出。

沈清澜牵起沈清欢的手，朝山洞深处走去，示意容若跟上。三人隐入幽暗角落，低声交谈。

良久归来。

沈清欢眼眶泛红，望着林叶，唇瓣轻动，终未出声。容若静静看他，目光深沉复杂，亦未言语。

沈清澜扫视众人，语气冷肃：“今日所见，一字不得外传。”

无人应声，却齐齐点头。

上官钰凑近，声音压得极低：“林公公，你那丹药……怎么来的？”

林叶侧目：“机缘。”

“那皇后娘娘为何也……”

“德妃娘娘。”林叶打断，目光沉静地看她，“有些事，不知道更好。”

上官钰闭了嘴，却不退。她站在原地，眼珠微转，瞥向洞口那堵凭空而起的土墙。

她不蠢怎会看不出……能令死者复生、翻手取物之人，怎会是个太监？

“那你……真是太监？”她直视他。

林叶略一沉吟。她既已知晓诸多隐秘，再多一句也不妨。他转身，目光如潭水般盯住她：

“不是！德妃娘娘，可守得住这个秘密？”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我不说就是……你可别杀人灭口……”

“……”林叶尚未开口，独孤雁先冷笑出声：

“上官钰，少看些话本子。”

上官钰松了口气。

随即脸颊“唰”地烧红，从脖颈一路蔓延至耳根，整张脸如同晚霞浸染。她猛地低头，双手捂住脸庞。

“天啊……”她闷声道，“你给我搓过背……全身都……我以为你是太监……你……我……”上官钰结结巴巴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

林叶嘴角微抽。

“那是娘娘吩咐奴婢伺候的。”

“可你也看了！你把我全身都瞧遍了！”

她浑身滚烫，连耳垂都在发红。她蹲下去，双手仍捂着脸，声音闷在掌心里：“你得对我负责……”

林叶张了张嘴，一时无言。

沈清澜看了一眼上官钰，又看向林叶，随后转向沈清欢与容若。

“他给了你们第二条命。从今往后，你们的命，连同你们的人，都是他的了。”

上官钰从指缝间偷看，目光在他二人之间来回，未吭声，也未摇头。

沈清欢垂首，耳尖通红，细声道：“姐姐……这也太突然了……”

“突然？”沈清澜盯着她，“命都丢了一次，还嫌突然？”

沈清欢默然。

容若倚着石壁，闭目不动，睫毛轻颤。数息之后，她睁开眼，望向林叶。

“你救了我。”她轻声说。

林叶点头。

她不再言语，缓缓闭上了眼。

沈清欢看看容若，又看看林叶，再看姐姐，轻轻一叹：“我脑子乱得很，让我静一静。”

沈清澜颔首，拉她坐下，不再多言。

上官钰蜷在角落，脸上潮红未褪，手已放下。她偷偷瞄林叶一眼，飞快移开视线，片刻后又忍不住再看。

赵雨柔凑近，小声劝慰：“德妃姐姐，别怕，小叶子人很好的。”

上官钰横她一眼：“谁怕了？我这是……这是……”

话到嘴边却接不上，干脆闭嘴。

尚柔也笑着靠近：“德妃姐姐放心，皇后姐姐最是大度。”

上官钰脸又红了：“我又不是那个意思！”

柳如画靠在石壁上，慢悠悠开口：“行了，别逗她了。天快亮了，该想回程了。”

独孤雁立于洞口，背影挺直，未回头：“外面安静了，应该没事了。”

易云收刀入鞘，起身往外一望：“天亮再走。我去前方探路。”

林叶点头：“小心。”

易云身影一闪，没入晨雾之中。

山洞重归寂静。

沈清欢靠在沈清澜肩上，闭着眼，睫毛微微抖动。容若坐在石壁边，双手平放膝头，盯着裙摆上的血渍，一动不动。

上官钰蹭到林叶身边坐下，悄悄揪了揪他的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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