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8章 抓个现行(1 / 1)

一声低喝,八名锦衣卫如同猛虎下山,从阴影里猛地扑出去。

那四个士卒正蹲着干活,闻声猛地抬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倒在地。

嘴巴被死死捂住,连一声喊叫都没发出来。

“唔!唔……” 四人拼命挣扎,可锦衣卫都是擒拿好手。

三两下就拧住胳膊反绑在身后,膝盖顶住后腰,动都动不了。

沈安缓步上前,踢了踢地上的木箱,箱子震了震,里面传来铁器碰撞的闷响。

他弯腰掀开箱盖,月光下,制式皮甲的铜扣闪闪发亮,箭矢上刻着兰州卫的印记。

刀鞘上的军徽清晰可见。

全是正经的现役军资,不是破损报废的旧物。

“抬起头来。”

沈安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冷。

四个士卒被揪着头发抬起头,脸上又是惊恐又是茫然,等看清沈安身上的飞鱼服纹路,瞬间面如死灰,魂都吓飞了。

锦衣卫!怎么会有锦衣卫在军营里!

“你们四个,现役边军士卒?”

沈安慢悠悠开口,脚尖点了点箱子。

“深夜潜入军械库,偷盗制式甲胄、箭矢、军刀,打算偷运出营,私卖牟利?”

四人你看我我看你,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话。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咬着牙强辩:“你…… 你们是什么人!擅闯军营,活得不耐烦了!”

“这…… 这是破损军械,我们拿去扔的!”

“破损?”

沈安嗤笑一声,拿起一副皮甲,甲面光滑、皮料紧实,连磨损痕迹都少见。

“崭新的制式甲胄,也叫破损?兰州卫的印记还在上面,也敢狡辩?”

他猛地把甲胄摔在那人脸上,厉声喝道:“本官锦衣卫指挥使沈安,奉旨协查边军防务!”

“今夜当场拿获你们私卖军械,人赃并获,还敢嘴硬?”

“锦衣卫指挥使” 六个字一出,四人彻底瘫了,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们再无法无天,也知道锦衣卫的厉害。

落到锦衣卫手里,别说是狡辩,就是脱层皮都算轻的。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刚才嘴硬的那人立刻哭丧着脸求饶,“小人…… 小人一时糊涂,贪这点小利!都是…… 都是上头的……”

话刚说到这儿,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和呵斥声,还有火把光亮晃了过来。

“什么人!敢在军械库闹事!”

原来是夜间值守的百户,带着几个巡兵,听到这边有动静,提着刀赶了过来。

火光之下,看见库房门口一群黑衣人,按着自家士卒,那百户先是一愣,随即拔刀厉声大喝。

“哪里来的狂徒!敢闯军营劫物!来人,拿下!”

身后巡兵哗啦一声亮出兵刃,就要往上冲。

“我看谁敢。”

沈安站起身,转过身来,火把光照在他脸上,也照清了他身上的飞鱼服和腰间的绣春刀。

那百户冲了两步,猛地刹住脚,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刀都差点掉了。

飞鱼服!绣春刀!锦衣卫指挥使!

他一个小小的值守百户,平日里见了参将都要点头哈腰。

怎么也想不到,半夜三更的军营里,会撞见锦衣卫指挥使!

“指挥使?”

百户声音都发颤了,赶紧把刀收了,上前两步躬身行礼。

“末将…… 末将不知指挥使大驾光临,多有冒犯,死罪死罪!”

“你确实有罪。”

沈安冷冷看着他,“本官奉旨巡查军营防务,深夜当场拿获私卖军械的现役士卒,人赃并获。”

“你身为夜值守备百户,军营之中出了这等事,你一无所知,巡逻懈怠、守备废弛,便是你的失职之罪!”

那百户 “噗通” 一声就跪下了,额头冒汗,连连磕头。

“末将失职!末将失职!求指挥使恕罪!”

他心里叫苦连天,只觉得今晚倒了血霉,怎么就撞上锦衣卫夜查军营了。

“失职之罪,稍后再算。”

沈安指了指地上四个士卒和一箱子军械,“这四人私盗制式军械,意图私卖出营,你可知情?”

“末将…… 末将不知情!”

百户赶紧撇清,头摇得像拨浪鼓,“这几个崽子胆大妄为,都是私下干的,末将真的不知晓啊!”

他心里门儿清,这事儿要是沾上边,自己轻则丢官,重则掉脑袋,打死也不能认。

沈安也不跟他多掰扯,下令道:“人犯和赃物,本官一并带走。”

“你去通报武总兵,就说本官夜查军营,查获私卖军械现行,人赃并获,人证物证暂押驿馆。”

“让他明日一早,到驿馆回话。”

“啊?” 百户愣了一下,“这…… 指挥使大人,这是军营里的人,按规矩…… 该由军府处置……”

“规矩?” 沈安眼神一厉,“边军私卖军械,形同资敌,乃是军政重罪,锦衣卫有权直接查办。”

“怎么,武总兵的规矩,比朝廷的规矩还大?”

“末将不敢!末将不敢!” 百户吓得又趴下了,“末将这就去通报!这就去!”

沈安不再理他,挥了挥手:“带上人犯,抬上赃物,走。”

锦衣卫亲兵押着四个垂头丧气的士卒,抬起满满一箱军械,原路返回。

来时悄无声息,走时却动静不小,沿途巡逻的兵卒远远望见,都吓得躲在一边,没人敢上前阻拦。

一行人出了军营,一路往驿馆走。

天快蒙蒙亮的时候,才回到驿馆。

何明风和陆瞻一宿没睡,正等着消息。

“幸不辱命。”

沈安迈步进来,沉声禀报。

“三更潜入城西主力营,当场拿获现役士卒四名,私卖制式甲胄、箭矢、军刀,人赃并获,无一走脱。”

赵定山跟着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愤慨。

“大人,您是没瞧见,那箱子里的军械,全是崭新的制式军资,连军印都清清楚楚。”

“这帮人胆子也太大了,堂堂边关军营,跟黑市作坊似的,拿朝廷的军械当私货卖!”

“这要是都流到关外,那还得了!”

陆瞻上前,俯身看了看箱子里的军械,拿起一支箭矢,指着尾部的印记,缓缓道。

“兰州卫制式打造,专供戍边使用。”

“这不是损耗报废的旧物,是正经在册军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