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6章 有帮手了(1 / 1)

何明风站在台阶上,微微有些惊讶。

原来……林靖远还另有安排,万幸。

武承业心底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本以为拿捏了软柿子,没想到背后还藏着锦衣卫这尊大佛。

有锦衣卫在,软禁钦差的罪名,可就不是 “护驾心切” 能搪塞过去的了。

可事到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还是硬着头皮,把之前的借口又搬了出来。

“沈指挥使,非是末将敢为难钦差,实在是兰州城防吃紧、奸细作乱,为了大人安危……”

“够了。”

沈安直接打断他,语气冷了下来,“武承业,你少拿城防说事。”

“兰州城有没有奸细、安不安全,本官暗中摸排半月,比你清楚。”

“你麾下守军防务松弛、军纪涣散,白日巡城缺岗、夜里守营酗酒,没见你整肃城防。”

“如今钦差查案查到了实处,你倒想起城防来了?”

一句话戳破对方的虚伪面具,武承业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沈安上前一步,字字铿锵,当众驳斥。

“本官奉旨护持钦差、协查边关防务,护卫权责独立,直接听命于陛下,不受地方军府节制!”

“城防安危,是你镇守总兵的分内之责;守土不力、防务废弛,是你失职渎职。”

“该整的是你的城防,该管的是你的守军,轮不到你拿安全当借口,来管束钦差、干涉公务、软禁朝廷命官!”

“你口口声声说护卫钦差,我问你 ——”

沈安声音陡然拔高,目光如刀直逼武承业。

“钦差要查军籍空额,你百般推诿。”

“要核验仓储,你层层阻拦。”

“如今要软禁驿馆、限制出入,你倒是雷厉风行。”

“你这是护驾,还是囚驾?是防刺客,还是防查案?”

一连串质问,句句诛心、字字打脸,问得武承业后退半步,张口结舌,半个字都辩驳不出。

沈安不再跟他多费口舌,转头厉声传令:“来人!”

身后六名锦衣卫校尉齐齐上前一步,手按绣春刀柄,动作整齐划一,冷冽的杀气瞬间散开。

“传令下去,驿馆周边护卫,由我方接管。”

“所有地方守军,即刻退至驿馆百步之外,列阵待命,不得靠近驿馆半步,不得干涉钦差任何公务。”

沈安目光扫过院外的甲兵,“谁敢擅闯警戒线、敢阻钦差公务,以妨碍巡边、意图不轨论,格杀勿论!”

“遵命!”

校尉齐声应诺,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武承业身后的亲兵偏将见状,纷纷看向武承业,等他示下。

院外的两百甲兵也察觉到不对,齐齐握紧了兵刃,一时间剑拔弩张、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武承业脸色铁青,死死盯着沈安,心中又怒又怕。

怒的是对方当众折辱自己,怕的是锦衣卫的身份与权责。

他心里清楚,真要是闹起来,自己强行围馆软禁钦差本就理亏。

再加上锦衣卫从中作证,坐实了 “意图不轨、对抗朝廷” 的罪名,就算有萧镇渊撑腰,也吃不了兜着走。

他咬了咬牙,知道今日这软禁之计,彻底行不通了。

“沈指挥使言重了。”

武承业硬生生挤出几分笑意,语气软了下来。

“末将也是一片护驾之心,行事鲁莽了些。既然指挥使在此主持护卫事宜,末将自然放心。”

他顺势台阶就下,转头狠狠瞪了身后亲兵一眼,厉声传令。

“传令下去,所有人马,后撤百步!列阵待命,听候调遣!”

军令传下,院外密密麻麻的甲兵不甘不愿地缓缓后撤。

铁甲摩擦之声哗哗作响,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驿馆,瞬间让出一条通路。

武承业又对着沈安、何明风草草拱手。

“大人,末将军务在身,先行告退。”

“城防之事,末将自会整肃。”

“钦差大人若有差遣,随时传令便是。”

说罢,不等众人回话,便转身快步离去,带着一众亲兵狼狈而去,再也没了半分来时的嚣张跋扈。

看着武承业落荒而逃的背影,院中众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赵定山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长出一口气:“沈指挥使来得太是时候了!”

“这厮方才还耀武扬威,一听锦衣卫名头,瞬间就怂了,真是痛快!”

陆瞻也微微颔首:“武承业本想仗着兵权,行软禁之实,以为吃定了我们。”

“没想到大人身边还藏着锦衣卫这张王牌,直接粉碎了他的毒计。”

沈安转过身,对着何明风微微躬身,神色稍缓:“何兄,我来迟了。”

“本想暗中行事,不扰你查案,没想到武承业如此跋扈,竟敢带兵围馆,不得不现身。”

“沈兄言重了。”

何明风走下台阶,语气诚恳,“陛下有心,沈兄一路暗中操劳,今日又力挽狂澜,何某感激不尽。”

“分内之事。”

沈安摇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武承业今日之举,已是图穷匕见。”

“他既然敢动软禁的心思,就说明他们已经慌了神、乱了阵脚。”

“只是也得提防,他们见明的不行,还会来更阴的。”

“沈兄所言极是。” 何明风点头,“今日虽破了软禁圈套,也彻底撕破了脸皮。”

“接下来他们只会更加铤而走险,我们更要步步为营。”

沈安当即部署护卫事宜:“我即刻调整驿馆防卫,内外明暗哨位全部由锦衣卫与亲兵协同布防。”

“武承业的人再想靠近半步,绝无可能。”

“何兄只管安心查案,外围安危,尽在我身上。”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驿馆的青瓦上,院外百步之外,地方军卒列阵而立,神色悻悻。

院内锦衣卫与亲兵交错布防,戒备森严。

……

软禁围馆的计谋彻底破产后,武承业带着残兵败将狼狈退回总兵府,又羞又怒,摔了茶碗、骂了半晌,终究压不住心底的慌乱。

军籍空额铁证如山,文书痕迹直指萧镇渊,锦衣卫指挥使沈安又突然现身,摆明了皇帝早就在盯着西北这摊子事。

可慌乱归慌乱,武承业依旧抱着最后一丝侥幸 。

账册可以查,兵额可以点,可军营深处的勾当,外人绝不可能摸到实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