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早饭就去,”老板娘看着她期待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后山这片林子菌子多得很,不过得有熟人带着,有些菌子有毒,可不能乱采。”
早饭是老板娘亲手做的,稀饭、小菜、还有当地特色的烤饵块。
林淼淼胃口好,吃了不少,时擎看着她吃,她吃完剩下的,他全部吃掉,还吃了一些。
吃完饭,老板娘提了竹篮,又给他们每人发了顶草帽,便带着他们往后山去。
李超有事先走了,说晚上再来接他们吃饭。
山路不陡,但雨后有些湿滑。
时擎一手提着竹篮,一手稳稳地牵着林淼淼,遇到难走的地方干脆半扶半抱地将她带过去。
老板娘在前面带路,回头看见时擎那股小心翼翼护着的劲儿,忍不住笑,心里想,这男人看着冷硬,疼起媳妇来真是没边了。
林子里的空气格外清新,阳光从枝叶缝隙间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林淼淼眼睛尖,看到一丛藏在落叶下的菌子,蹲下去就要用手扒。
“用这个。”时擎递给她一根小木棍,又蹲下身,手把手教她怎么轻轻拨开落叶,露出菌子完整的根茎,“要这样,别弄坏了。”
林淼淼学得很认真,成功采下一朵肥厚的菌子,举到他眼前,眼睛亮晶晶的:“二哥你看,好大一朵。”
时擎看着她沾了点泥土的指尖,和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唇角弯了一下:“嗯,厉害。”
“我要采满满一篮子,晚上让老板娘给我们做。”
“好。”
他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跟着,她每采一朵,他就会适时地递过篮子,或者提醒她哪片落叶底下可能藏着。
林淼淼采得专心,不知不觉就钻得深了些,时擎便几步跟上去,始终让她保持在自己视线范围内。
老板娘在另一头采着,偶尔喊一声,确认他们的方位。
林子不大,声音能传得很远,倒也不担心走丢。
林淼淼蹲在地上,正对着一朵长相奇特的菌子发愁,不确定能不能吃。
她仰头叫时擎:“二哥,这个好看,但不知道能不能吃。”
时擎走过去看了看,摇头:“不能,有毒。”
“哦,好吧。”林淼淼有点遗憾,但还是乖乖地站起来,没去碰它。
可她蹲久了,猛地站起来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
时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腰,将她稳在怀里。
“慢点。”他皱眉,语气有些重,但眼里全是紧张,“还晕吗?”
林淼淼靠在他怀里缓了缓,晃了晃脑袋,仰脸冲他笑:“不晕了,就是蹲久了嘛。”
时擎没松手,反而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头检查她的脸色。
确定她确实没事了,才松开,却仍旧牵着她的一只手,十指相扣。
“跟着我走,别走太远。”他叮嘱。 林淼淼乖乖点头,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挠了挠,小声说:“二哥,你刚才皱眉的样子好凶。”
时擎脚步一顿,低头看她。
她又弯着眼睛笑:“但是好看,我喜欢的。”
时擎沉默了两秒,拉着她继续往前走,但拇指却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那是他无意识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小动作。
一个上午下来,篮子里收获颇丰。
老板娘拎着篮子跟他们汇合,看见林淼淼篮子里的成果,夸她手巧。
林淼淼有点不好意思,拉着时擎的胳膊晃了晃,小声说:“二哥,老板娘夸我了。”
时擎“嗯”了一声,伸手用袖子擦了擦她额角的汗,又将她那顶有点歪了的草帽正了正。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林淼淼还是被时擎牵着。
她的另一只手里捏着一朵她执意要带回来的、不能吃但很好看的小野花,说要回去养在房间的玻璃瓶里。
老板娘走在前面,隐约听见身后小姑娘轻柔的嗓音:“二哥,我走不动了。”
然后是男人低沉的一声:“上来,我背你。”
接着是一阵轻轻的笑声和脚步声。
老板娘没回头,真是感叹,小两口真恩爱。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照着,山间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拂过,远处有炊烟袅袅升起。
时擎背着林淼淼,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在蜿蜒的山路上。
林淼淼趴在他宽阔的背上,手里还攥着那朵小野花,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安安静静的。
过了会儿,她侧过头,嘴唇贴着他耳廓,小声说:“二哥,我是不是很重?”
“不重。”他答得毫不犹豫。
“骗人。”
“真的不重。”
林淼淼把脸埋进他颈侧,偷偷笑了一声。
然后她轻声说:“二哥,你这辈子都是我的,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好不好?”
时擎的脚步顿了顿,随即恢复如常。
他偏过头,嘴唇擦过她的脸颊,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好。这辈子都拴着你,哪儿都不准去。”
林淼淼趴在他背上,轻轻笑出了声。
她搂紧他的脖子,把脸贴得更近,闻着他身上混合着阳光和草木味道的气息,心里满满当当的。
这里的阳光很好,风很好,山很好,二哥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