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发现(1 / 1)

赵骆带着人一路搜到北区储罐区边缘。

十几号人一字排开,强光手电扫过荒草和一座座锈迹斑斑的大铁罐,把整片区域照得亮堂堂的。

“赵总,你看这个!” 走在最前面的马组长喊了一声。他是工程队的老人,干了二十年,工地上的猫腻从来逃不过他的眼睛。

赵骆走过去蹲下身。眼前的铁罐底部有个切开的口子,切面整整齐齐,是角磨机刚切没多久的痕迹,铁屑还挂在边缘,算时间最多不超过两天。

“切口还是新的,里面肯定有人待过。” 他指尖蹭了蹭铁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不止这个。” 马组长扒开旁边半人高的野蒿,指着底下说,“你再看这儿,藏得真够刁的。”

野草底下居然是块铁板,表面铺着一层连根拔起的野草,虽然蔫了,但还没干透,明显是刚铺上去掩人耳目的。铁板边缘焊着隐蔽的铰链,门轴上还抹了机油,用手一推,悄无声息就开了。

铁板下面是窄窄的台阶,只能容一个人侧身往下走。台阶尽头连着条砖砌的甬道,看样子是老防空洞改的,砖缝里渗着水渍,一股闷臭味扑面而来,混着汗味、排泄物的味道,还有股说不出的压抑感,明显是活人长期关在密不透风的地方攒出来的味儿。

“留两个人在上面守着,其他人跟我下来。” 赵骆拔出腰后的甩棍攥在手里,侧身挤了进去,走在最前面。

甬道尽头是扇铁栅栏门。

锁是从外面被撬开的,锁头扔在地上,锁孔里还插着半截断铁丝。

赵骆推开门,手电光柱扫进去的瞬间,所有人都顿住了脚步。

地上铺着十几张薄床垫,上面堆着脏得看不出颜色的被褥,沾着发黑的尿渍和干涸的血印。墙角摞着几个塑料桶,里面的水浑得发绿,漂着一层灰。另一面墙根堆着一大堆空罐头盒和压缩饼干袋子。

墙上密密麻麻全是抓痕,一道一道的,是指甲硬生生在砖上刮出来的,有些抓痕里还嵌着断指甲,底下印着干涸的血印,一看就是被铐住的人挣扎的时候蹭出来的。

地下室里的空气瞬间沉得发闷。

“赵总!你快过来看这个!” 马组长的声音忽然变了调。

墙角堆着几个蛇皮口袋,其中一个口子没扎紧,滚出来几样东西:一双沾着泥的女式平底皮鞋,还有一个藏青色的公文包,正是巡视组统一配发的款式。

赵骆蹲下身,拿起公文包翻了翻,包底别着张工作证,塑料封套上全是灰,可照片和名字清清楚楚,就是巡视组的工作人员。

他站起身,手电顺着墙面慢慢扫,忽然停住了。

靠近铁栅栏的墙面上,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笔画抖得厉害,像是刻的人要么手被绑着,要么时间太紧,用硬东西在砖上硬生生抠出来的。

只有三个字:张宏发。

赵骆盯着那三个字,手指一下子攥紧了。

十几道手电光全钉在那行字上,地下室里静得能听见人的呼吸声,没人敢出声。

赵骆对着现场拍了照,没碰任何东西,带着人退回到地面上。天边已经泛出点鱼肚白,凌晨的风刮过工业园,吹得铁罐上的锈皮哗哗往下掉。

他找了个信号稳定的地方,拨通了时擎的电话。

“擎哥。” 电话一通,他先开口,声音压得很沉,“周姨还没找到,但是我们端了个窝点。”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时擎的声音传过来,带着连夜赶路的沙哑:“说清楚。”

“旧工业园北区储罐底下有个老防空洞改的地下室,关过十几个人,有床垫、满墙的抓痕,看着不像临时关押,倒像是长期扣人的地方,还有妇女小孩的衣物。” 赵骆顿了顿,“墙角扔着巡视组的公文包和工作证,人不在。墙上还刻了个名字,张宏发。”

“张宏发是谁?” 时擎的语气一下子冷了下去。

“经开区安置房项目的包工头。六年前我跟他打过一次交道,印象深到这辈子都忘不掉。” 赵骆语气里压着股恶心,“那孙子就是个变态,恋童,当年我知道底细以后直接跟他断了所有往来,半毛钱交道都不想打。”

“周姨前阵子特意给我打过电话,追着问经开区安置房的用材明细。我后来特意查了,那个项目实际的分包商就是张宏发,钢筋、混凝土、桩基,全是他一手抓的。”

他咬了咬牙,接着说:“最邪门的是,巡视组进驻前两天,这人的档案突然变成了死亡状态,说他五年前就出车祸死了。可上个月我工程队的人还在安置房工地上亲眼见过他,戴着安全帽盯浇筑,活蹦乱跳的!”

时擎声音瞬间沉了下去:“你的意思是,他假死?拿死人身份躲着?”

“绝对是。” 赵骆说得笃定,“一个小包工头没本事改户籍档案,背后肯定有人帮他销户口、做死亡证明,把身份洗得干干净净,把活人藏起来。”

“查得到他的落脚点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