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我就习惯了伪装,习惯了冷漠,习惯了用玩味的态度,看待世间的一切。”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姜婕的身上。
他眼底的玩味,渐渐淡了几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可当我看到你的时候,我忽然觉得,这个冰冷的世间,似乎还有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你的清冷,你的通透,你的冷静,你的不卑不亢……”
“都让我觉得……,你很有趣,也很耀眼。”
姜婕的指尖,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眼底的冰冷,似乎有了一丝裂痕。
她能感觉到,苏珏生说这些话的时候;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孤寂与真诚,不像是在说谎。
姜婕并不知道眼前的人是魔尊,她只当他是修为较高深的魔族修士。
可她也知道,此人的心思,深不可测;
他的真诚,或许也是一种伪装,一种用来麻痹她的手段。
她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你的过往,与我无关。我只想知道,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若是为了我的灵根,你可以直接动手,不必这般拐弯抹角。”
听到姜婕的话,苏珏生笑了,笑得邪魅而慵懒:
“姜婕姑娘,果然聪明。没错,我确实对你的灵根,很感兴趣。”
“你的灵根,纯净而特殊,拥有强大的力量,若是能得到你的灵根,我便能突破瓶颈,变得更加强大。”
他丝毫没有隐瞒自己的目的,语气坦然,仿佛得到姜婕的灵根,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周身的魔气,微微波动了一下;
湿冷的气息,愈发浓郁,带着一丝压迫感,却依旧没有动手的意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姜婕,眼底的玩味,再次浮现。
“可我不想动手。”
苏珏生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蛊惑,
“我觉得,像你这样有趣的女子,若是就这样被我杀了,未免太过可惜。”
“我想让你,心甘情愿地,将你的灵根,交给我。”
“当然,我也不会让你白白付出,我可以帮你,摆脱沈苍的看管,帮你,还清白,帮你,保护沈金炳。”
他说着,缓慢靠近姜婕一分,嘴角勾起诡异弧度。
“甚至……帮你,掌控云顶宗的权力。”
他的话语,充满了诱惑,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勾动姜婕心底的欲望。
摆脱看管,还清白,保护沈金炳,掌控权力,这些,都是姜婕此刻,最想要的东西。
沈金炳被沈衔栽赃,无法自证清白,被众人质疑;
她自己,被沈苍留在云顶宗看管,失去自由,被弟子们议论纷纷;
沈衔心思深沉,沈苍狠戾多疑,云顶宗内,暗流涌动;
想要摆脱这一切,想要保护沈金炳,想要还清白,何其困难。
可姜婕,依旧神色淡然,没有丝毫动摇。
她微微摇了摇头,声音清冷而坚定:
“谎话连篇之人的诱惑,我承受不起。”
“我的灵根,是我自己的,我不会交给任何人,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至于沈金炳,我会自己保护他;至于清白,我会自己去证明;至于沈苍的看管,我也会自己想办法摆脱,不需要你费心。”
她的话语,坚定而决绝,没有丝毫犹豫;
她似早已下定决心,无论苏珏生给出多么诱人的条件,她都不会动摇。
她的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那光芒,如同黑暗中的星光,耀眼而明亮,让人不敢直视。
苏珏生看着姜婕坚定的模样,眼底的玩味,愈发浓郁了。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姜婕更加有趣了。
“哦?”
他挑了挑眉,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姜婕姑娘,倒是有骨气。”
“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仅凭你一个人的力量,想要做到这些,何其困难?”
“沈苍手握云顶宗大权,狠戾多疑,又极度害怕老宗主归来,害怕沈衔与他争夺权力,他不会轻易放过你和沈金炳;”
“沈衔心思深沉,野心勃勃,想要夺取云顶宗的权力,他也不会放过你和沈金炳;”
“那些云顶宗的弟子和长老,审时度势,趋炎附势,没有人会站在你和沈金炳这边。”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眼底的玩味,渐渐淡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你一个人,孤立无援,想要保护沈金炳,想要还清白,想要摆脱沈苍的看管,简直是痴人说梦。”
“可若是有我帮你,一切,就不一样了。”
“我拥有强大的力量,我可以帮你,除掉沈衔,压制沈苍,帮你,在云顶宗站稳脚跟,帮你,达成你所有的心愿。”
“只要你,心甘情愿地,将你的灵根,交给我。”
苏珏生再次强调,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蛊惑,眼底的光芒,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我向你保证,只要你交给我灵根,我就会帮你,做到你想做的一切,绝不会食言。”
月光斜斜切过他的面庞,褪去凡俗伪装的脸;
白得近乎不正常,是久不见光的死人般的瓷白,却又裹着一层淡淡的、近乎透明的灰败底色,像浸过寒水的骨瓷。
眉骨锋利凸起,眉色是浓得化不开的黑;
眉尾斜挑入鬓,线条冷硬得没有半分活人的柔和;
每一寸轮廓都精致得过分,却偏偏透着一股不属于人间的诡异。
瞳孔是极深的墨黑,没有半点光;
只在月光掠过的瞬间,翻涌着细碎的、阴冷的魔气幽光,像寒潭底沉眠的鬼火;
直勾勾望过来时,能把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姜婕沉默着,她微微垂着眼;
目光落在石桌上,指尖轻轻捻动着自己的衣角,冰冷的眼神稍显复杂。
苏珏生的话,确实说到了她的心底。
她知道,仅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想要做到那些事情,确实很难;
甚至,可以说是不可能。
沈苍的狠戾,沈衔的野心,弟子们的议论,长老们的冷漠,还有老宗主的外出游历;
这一切,都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她和沈金炳,紧紧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