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身后尾随的视线(1 / 1)

看得出来,他很用心。

她的指尖微微颤动,看着那块玉佩,又看了看沈金炳眼底的期待;

沉默片刻,终究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了,太贵重了。”

“不贵重,”

沈金炳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真切,

“只是一块普通的玉佩,比起你今天为我做的事情,这根本不算什么。”

“我只是觉得,它很适合你,也很适合狸花,就想送给你,没有别的意思。”

他说着,便付了灵石,将玉佩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小巧的锦盒里,塞进姜婕的手中,

“拿着吧,别跟我客气,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还是一样的话——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的道理。

姜婕也还是那样,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

姜婕握着手中的锦盒,入手微凉;

锦盒的质感细腻,里面的玉佩,似乎还带着一丝温润的触感。

她看着沈金炳真切的眼神,看着他眼底的期待与温柔,没有再拒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

“多谢。”

她收下礼盒的同时,却是在想——

刚刚……,她应该回答不喜欢,或许就能推掉这玉佩。

声音很轻,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欢喜。

沈金炳见她收下,眼底瞬间亮了几分,脸上的笑容愈发真切,语气也变得轻快了许多:

“不用谢,只要你喜欢就好。”

他看着姜婕,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那一刻,他觉得,所有苦难,所有孤独;都在这一刻,得到慰藉。

只要能看到她的笑容,只要能陪在她身边,哪怕只是这样静静地走着,就足够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

阳光依旧明媚,风依旧温柔。

街边的烟火气依旧浓郁,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而美好。

姜婕握着手中的锦盒,指尖摩挲着锦盒的纹路;

她眼底带着一抹淡淡的温和,神色平静,却不再像往日那样冰冷疏离。

沈金炳跟在她身边,絮絮叨叨地讲着话,语气温柔。

他眼底满是欢喜,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愈发柔和;

没了往日的痞气与邪魅,没了眼底的恨意与酸涩,只剩下纯粹的温柔与陪伴。

可此刻他们都没有察觉……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巷口,一个身着月白锦袍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目光冰冷而高傲,死死地盯着他们的背影。

男人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那人,便是沈衔——

沈金炳的哥哥,云顶宗副宗主沈砚的嫡子。

身份尊贵,性情倨傲。

平日里,便极其轻视沈金炳,处处无视他;

没人知道他对沈金炳是怎样的感情。

外人都说……他看不起他的出身,从未将他当作自己的弟弟。

诗会结束后,沈衔没有立刻回宗门,而是悄悄跟了上来。

他原本是想看看,沈金炳会带着那个外来客去哪里,想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却没想到,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幅画面——

那个平日里桀骜不驯、痞气十足、甚至有些邪恶的沈金炳。

他放下所有的骄傲,絮絮叨叨地讨好一个外来客;会露出那样温柔、那样脆弱的模样。

他心底,不知是泛起一阵强烈的厌恶与不屑,还是升起想插足的期待。

总之,他身侧的拳头慢慢收紧。

不知他究竟存了怎样的心思,但这时候,他脑中浮现沈金炳的身份——

他不过是一个卑贱的私生子,一个青楼妓女所生的孽种;

根本不配拥有这样的温柔,不配得到别人的陪伴,更不配在他面前,露出这样脆弱的模样。

他的眼底,满是冰冷的嘲讽与不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外人皆知他出身尊贵,自幼便被众人宠爱,被沈砚寄予厚望;

可他却从未有过沈金炳此刻的欢喜与温柔了;

从未有过一个人,愿意不顾一切地为他挺身而出,愿意静静地听他讲那些不开心的回忆。

沈衔静静地站在巷口,目光死死地盯着沈金炳的背影;

他周身的气息,越来越冰冷,眉头紧紧蹙着,眼底的嘲讽与不屑,越来越浓烈。

他看着沈金炳对姜婕的讨好,看着沈金炳眼底的温柔与欢喜;

他只觉得无比刺眼,只觉得沈金炳是在丢人现眼,是在玷污沈家的名声。

而沈金炳悄然一个余光……

他早就察觉到身后炙热的目光。

从诗会结束后不久,他就察觉到了一道冰冷而熟悉的目光。

那视线一直跟在他们身后,那目光里的嘲讽与不屑,那周身的冰冷气场,他再熟悉不过——

那是沈衔的目光,是他那个高高在上、从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哥哥。

他一开始,并没有在意,只是想着,沈衔愿意跟着,就让他跟着。

反正,他也不怕沈衔搞什么鬼,更不怕沈衔看到他的模样。

可走着走着,身后的目光,越来越冰冷,越来越刺眼;

那股嘲讽与不屑的气息,越来越浓烈。

他心底,渐渐泛起一丝怒意,还有一丝不甘。

他想起诗会上,沈衔冷漠的侧脸;

想起沈衔对陈曼生的例外,想起沈衔平日里对他的冷漠与轻视;

想起自己半生的苦难与孤独,想起自己被亲生父亲抛弃、被众人轻视的滋味。

心底的恨意与酸涩,又悄然翻涌起来;与方才的温柔与欢喜,交织在一起。

形成一种复杂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缓缓放慢了脚步,脚步依旧从容,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姜婕察觉到他的异样,脚步也微微放缓。

她侧过头看他,眼底带着一丝疑惑,轻声问道:

“怎么了?”

“没什么,”

沈金炳笑了笑,语气依旧温柔,眼底却闪过一丝冰冷的锋芒,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只是觉得,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回头看看。”

说着,他缓缓转过身,目光直直地望向不远处的巷口。

那一刻,他眼底的温柔与欢喜,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冰冷的恨意,还有一丝桀骜的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