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他截教如今正如日中天,若是卷入这妖族家务事,指不定就被那帝俊给绑上了妖族的战车。
这黑锅,绝不能背!
“帝俊道友。”
吴深面露难色,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拱手道:“非是推脱。实乃本座虽有几分小聪明,却并无教导弟子的天赋。且这十位太子,乃是天地初开之太阳精气所化,命格贵重,乃是天定之数。”
他顿了顿,目光诚恳地看着帝俊:“我这截教首徒,也不过是个‘打工’的命,哪里敢教导妖族太子?这因果,太大了,本座接不住啊。若是教坏了,本座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帝俊闻言,眼中的光亮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
他看着吴深那坚决的态度,知道此事已不可为。
“罢了……”
帝俊长叹一声,像是瞬间苍老了几分,“既是道友有难处,某家便不强求了。只是这十个孽障……唉。”
他摆了摆手,转身走向那十个还在打闹的儿子,背影显得有些萧索与落寞。
吴深看着帝俊的背影,心中虽有几分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种冷汗淋漓后的庆幸。
这等因果,谁沾谁死。
“呼……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吴深心中暗道,正欲转身去安排后续收尾工作。
就在这时。
一道极其隐晦、却又充满力量的神念波动,猛然在他识海中炸响。
“吴深道友,龙族龙汜,在东南荒岛等候道友‘叙旧’。若道友不至,龙族十万水军,恐将误入仙市,洗劫一空。”
这声音,阴冷、傲慢,且带着不加掩饰的威胁。
吴深脚步一顿。
他猛然抬头,看向远处那早已空荡荡的东南方天空。
那里,最后一条龙族真龙的气息,正若隐若现。
龙汜!
这老龙,竟还没走?
他在宴席上虽然表现恭顺,但这最后留下的神念,却暴露了他今日前来的真实目的——并非仅仅是送礼,而是为了最后这一手“绑架”!
“哼,给脸不要脸。”
吴深眼底寒芒乍现。
他甚至没有惊动任何人,身形微微一晃,便在一阵空间波动中,凭空消失。
海外荒岛。
怪石嶙峋,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咸腥与腐朽交织的气息。
吴深的身影,刚刚显化在半空。
还没等他站稳,四周空间猛然一紧!
“轰!”
一股恐怖至极的准圣威压,如同天塌一般,瞬间降临!
龙汜那高达千丈的本命龙相,早已盘踞在岛屿上空,那双冰冷的龙目,死死锁定了吴深。
“道友既然来了,便随我去个地方吧。”
龙汜冷笑一声,根本不给吴深任何开口的机会。
他龙尾一卷,一股足以扭曲虚空的大力瞬间爆发。
吴深只觉眼前一花,周遭的灵气瞬间被抽干,整个人竟不受控制地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龙爪之中。
紧接着,天旋地转。
空间法则被强行撕裂。
当吴深再次脚踏实地时,眼前的景象,已不再是那碧海蓝天。
这是一片灰暗的世界。
天空是灰蒙蒙的铅云,大地是干裂的荒原。
空气中没有一丝灵气,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西方,绝地。
一处天然禁法的绝地。
“吴深,你那戏法,确实精彩。”
龙汜落地,化作人形,立于吴深面前,脸上那层伪善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赤裸裸的戏谑与凶狠。
他指了指四周,“在这,大罗便是蝼蚁,准圣……才算个东西。”
龙汜向前一步,那股属于老牌准圣的恐怖杀意,毫不遮掩地将吴深笼罩。
“现在,没人能拿捏你了。”
龙汜伸出一根手指,点向吴深的胸口,语气森寒,“咱们来好好算算,龙族……到底欠了你什么。”
龙汜伸出一根手指,点向吴深的胸口,语气森寒,“咱们来好好算算,龙族……到底欠了你什么。”
那根手指并未真的触碰到吴深的衣襟,悬在三寸之外便不再前探,但指尖凝聚的那股腐毒龙息,却如附骨之疽般试图钻入吴深的毛孔。
在这西方绝地,灵气断绝,法则残缺。
对于修士而言,这里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地。
无法调动天地灵力,肉身与元神的强度便成了唯一的依仗。
而龙汜身为老牌准圣,一身龙躯万锻不朽,更有祖龙血脉加持,在他看来,眼前这个刚刚踏入准圣门槛的小辈,不过是只待宰的羔羊。
“算账?”
吴深神色未变,甚至连那一直负于身后的双手都未曾放下半分。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龙汜那根散发着恶臭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龙汜道友,这般做派,莫非是觉得……这西方贫瘠之地,便是你龙族的演武场了?”
吴深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狂躁的风沙。
“少在那装模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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