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族这般言语,看似吹捧,实则是在向全洪荒宣告——吴深的武道,不过是道祖施舍的残羹冷炙,其根本还在紫霄宫那位身上。
这让那些原本对武道心存敬畏的大能们,心中顿时生出几分“原来如此”的轻视。
“这老东西……”
吴深心中冷哼一声,指节微微发白。
这鸿钧当真霸道,连他在系统中推演出的武道,都要被强行分走一杯羹,甚至还要背负“窃取天道”的因果。
这洪荒,哪里有什么真正的自由,只要头顶还有那天,脚下还有这地,便逃不过那一张紫霄宫的椅子。
“祝融祖巫谬赞了。”
吴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强行压下心头的不快,面上依旧是那副淡然超脱的模样,大袖一挥,将那两尊凶兽收起。
“道祖高悬紫霄,岂会看重这些外物?不过是巫族兄弟们的一番心意,我代仙市收下了。至于武道……”
他目光如电,扫视全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金石之音: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这武道,乃是人心之力,乃是打破枷锁之力!道祖虽合道,但路却是自己走的!我吴深之武道,不求天赐,只求我心通达!”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竟引得广场上空隐隐有雷鸣回应。
那原本有些动摇的气运,竟再次稳固了几分。
祝融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只觉得吴深这话说得霸气,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反正俺们不懂,俺们只认拳头!你这仙市弄得不错,以后俺巫族常来!”
就在这时,一道温婉却坚定的气息,从巫族队伍后方缓缓透出。
“吴深道友。”
未见其人,先闻其香,那是一股如同泥土般厚重、却又带着花草芬芳的清香。
一名身着土黄色宫装、面容温婉却带着几分悲悯之色的女子,缓步走出。
后土祖巫。
她并未如其他祖巫那般粗豪,而是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道家礼数。
“方才祝融二哥口无遮拦,道友莫要见怪。”
后土声音柔和,却自有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我巫族体修,向来苦无出路。亿万年来,只知以力破巧,却往往落得身死道消。道友创出‘武道’,虽只露冰山一角,却让我巫族十四祖巫齐齐顿悟,那经脉之说,那气血运行之理,实乃为我巫族量身定做的大道!”
她抬起头,那双仿佛蕴含着整个大地深沉的眼眸,直视吴深。
“这份因果,后土代表巫族,记下了。”
这一刻,全场寂静。
谁都知道,巫族从不轻易许诺。
后土这一拜,这声谢,分量之重,甚至超过了那四尊凶兽的贺礼。
吴深看着后土那真诚恳切的面容,原本因鸿钧之事而积压在胸口的郁气,竟莫名消散了大半。
这个巫族中唯一的“明白人”,她是真的看懂了武道对巫族的意义。
“后土祖巫言重了。”
吴深面色缓和,回了一礼,语气中也多了几分真心实意,“巫族乃盘古正宗,肉身成圣本是正途。我不过是顺势而为,点拨一二。路,终究还是要靠祖巫们自己走。”
“道友高义。”后土深深看了一眼吴深,似乎没想到这位截教首徒竟如此好说话,眼中的感激之色更浓,“既如此,我也不打扰道友雅兴。愿仙市长存。”
说罢,她退回巫族阵营,周身的大地法则流转,似乎已在心中开始推演那武道更深层的奥秘。
这一番波折过后,庆典的氛围再次推向高潮。
各方势力见巫族都如此给面子,那些原本还心存芥蒂的小势力,更是彻底放下了戒心。
“既然诸位道友到齐,今日这开业庆典,若无些新花样,岂不是让诸位道友笑话我截教无趣?”
吴深重新落座,大袖一挥,
“来人!上‘影’!”
随着他一声令下,数十名截教弟子鱼贯而出,在广场中央架起了一块巨大的、足有百丈宽的“白布”。
而在那白布前方,则摆放着一台造型奇特、闪烁着琉璃光泽的机器——那正是系统出品,必属精品的“洪荒版家庭影院”。
“这是何物?”
帝俊端坐席间,看着那白布,眉头微皱,“难道要表演戏法?”
“不像戏法,毫无灵力波动。”冥河老祖也来了兴致,探出头去。
只有那龙族龙汜,坐在角落,目光阴沉地盯着吴深,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诸位请看。”
吴深一笑,手指在那琉璃机器上一按。
嗡——!
机器轰鸣,一道璀璨的光束瞬间射出,打在那白布之上。
下一刻,原本空无一物的白布上,竟浮现出了色彩斑斓、栩栩如生的画面!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神识传音,那画面中的人物,竟如同活生生地站在众人面前!
“这……这是何等神通?!”
“不是神通!是……是光影!”
全场哗然。
只见那白布之上,一首凄婉幽怨的曲调悠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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