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收回视线,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往后退了一步,背靠着墙,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孙旺同志,我有个问题想请教。”
孙旺皱着眉头,不耐烦摆了摆手。
“有话快说,我还得去下一家检查。”
苏白的语气依旧很平静,但每个字都说的很慢。
“根据电力法第三十一条,盗窃电能或者故意损坏供电企业用电计量装置的,供电企业应当依法追缴电费并处以应缴电费五倍以下的罚款。”
孙旺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嘴硬。
“你说这个干什么,我是来查你的。”
苏白继续说。
“电力法第七十一条,盗窃电能数额较大或者多次盗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孙旺的额头开始冒汗,他后退了一步,声音有些发飘。
“你,你胡说什么呢。”
苏白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没点,只是夹在指间转了转。
“后海黑市,胡同西口往北三百米,有七户商贩私接高压线,每月每户收费三块,你经手已经半年了,总额一百二十六块。”
孙旺的脸唰的白了,他下意识去捂腰间的布袋。
这个动作直接暴露了他。
苏白把烟放回兜里,语气发冷。
“你工具包底下的夹层明显鼓包了,供电所的绝缘胶布都露出了头,这属于盗窃国有资产。”
孙旺的腿开始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苏白走到门口,推开门,对着胡同外喊了一声。
佟舒还没走远,她正在胡同口等苏白。
听到喊声,她立刻掉头骑车回来。
苏白对她说:“去胡同口喊巡警,就说这里有人盗窃国有资产并且私接电网收费。”
佟舒看了一眼屋里脸色惨白的孙旺,点了点头,转身骑车往派出所去了。
孙旺腿软了,跪在地上,抱住苏白的腿。
“大哥,大哥我错了,你放我一马,我把封条撕了,我现在就给你把电闸合上。”
苏白低头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晚了。”
孙旺开始哭,鼻涕眼泪一起流。
他一边哭一边喊,说自己家里还有老娘和孩子,进去了他们怎么活。
苏白没理他。
院子里的邻居被动静吸引了过来,站在门口探头探脑。
易中海也从院门口走了过来,手里还拎着扫帚,脸上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
“苏白同志,这是怎么了?”
苏白转头看他,目光发冷。
易中海被他看的心里一慌,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问。
“这位同志怎么跪在地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苏白没回答他,只是盯着易中海的脸看了几秒钟。
易中海被看的后背发凉,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不到五分钟,佟舒带着两个巡警赶到了。
巡警进屋看见跪在地上的孙旺,又看了看贴在电闸上的封条,脸色严肃起来。
苏白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然后指着孙旺的工具包和腰间布袋。
“那里面就是证据。”
一个巡警走过去,把孙旺拽起来,拉开他工具包底部的拉链,里面滚出十几卷绝缘胶布,又从布袋里抽出那叠账单。
账单上的字迹和数字清清楚楚,铁证如山。
另一个巡警掏出手铐,咔嚓一声铐在孙旺手腕上。
孙旺精神崩溃了,他嚎啕大哭,冲着巡警喊。
“我招,我全招,但这事不是我一个人干的,是有人指使我来的。”
巡警皱眉。
“谁指使的?”
孙旺抬起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伸手指向院门口。
“是他,易中海,他今天早上给了我五块钱和一包烟,让我来废品站查电,说苏白违规用电。”
院子里顿时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易中海。
易中海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脸色涨红。
“你,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给你钱了!”
孙旺哭着喊。
“你给的那五块钱还在我兜里,烟也在,你不信搜我。”
巡警真的从孙旺兜里搜出一张五块钱的票子,还有一包拆了封的大前门。
巡警拿起那张票子,对着阳光看了看,然后转头看向易中海。
“这钱上有你的指纹吗?”
易中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敢吭声。
苏白在一旁慢条斯理开口。
“供电所门口有街道办的公示栏,上面贴着年底用电检查的通知,但通知上写的很清楚,检查需要提前三天通知用户,并且必须携带正式检测仪器。”
他看向孙旺。
“你既没有提前通知,也没有带检测仪器,上来就拉闸贴封条,这不符合流程。”
巡警点了点头,他转向易中海。
“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易中海急了,他连连摆手。
“我没有指使他,我只是正常反映用电隐患,这是居民应尽的义务。”
苏白走到巡警面前,指着孙旺兜里那张五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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