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它正孤零零的躺在他床边的地毯上。
静谧的黑暗中,‘薄慕白’三个字像被掐了脖子的尖叫鸡,在光屏上无助且抓狂的跳动着。
——可惜没人听得见他的呐喊。
看清来电显示,谢璟辞眉心微折。
这时候给他打电话?
他默默瞧了眼身旁还在睡的云笙,轻手轻脚的下了床,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毯上,修若梅骨的手拾起那枚还在不住叫嚣的光脑,转身走了出去。
“——”
主卧的房门倏然被人自内间开启,守在卧房外的问寒同苍洱并12侍从当即恭敬屈膝,看着一袭素缎丝绸寝衣的谢璟辞从房门中走出,抬手按下了光脑的接听键:
“喂,慕白,是我。你怎么……”
“谢小二……”
他刚开口,光脑那头就传出一道不太对劲的气音,像是人憋着气发出的,又像是从破碎的风箱挤出来的,低哑至极:“我旁边躺了个女人……”
“?”
谢璟辞刚走进书房的脚步一顿,迟疑的问了一句:“你婚内出轨了?”
他回来这两天并没有看群,也不知道薄慕白和宁吱吱离婚的事。
“去你的出轨!老子踏马现在就是条被宁吱吱抛弃的狗,除了她,你见我对谁还能硬?”
对面似乎顿了一瞬,传来一阵深深的吸气声,而后,谢璟辞听见光脑那端的薄慕白宛如突然被踩到尾巴的猫般跳起,连说话的声音里似乎都带上了罕见的、失控的颤意。
不知为何,谢璟辞竟然感到了一丝莫名的熟悉。
直到对面的人深深吸了一口气,爆出一个重磅炸弹:“我昨儿离婚了。然后晚上,我妈就在给我盛的的鱼汤里下了药,今天早上我一觉睡醒……就发现我跟秦念晚脱光了躺在一张床上!”
谢璟辞沉默半晌,问:“秦念晚,是谁?”
薄慕白:“……”
“……就是秦老看的跟眼珠子一样,恨不得宠上天的小孙女!”
他恨恨启口:“现在秦老和秦家人都在我家老宅,嚷嚷着要我对那女人负责,关键是我睡没睡她我心里能不清楚?!负负负什么责?偏我妈和他们串通好了,非说我跟她姓秦的睡了,要我去匹配局和她领证结婚。”
“喏你听,外面的开锁工人正在我门口站着呢,就等着下一秒破门而入,把我绑去匹配局呢,呵……”
他说着说着,彻底把自己说红了眼,嗓音里的鼻音再难掩饰:“谢小二,你能不能帮帮我,想办法把我弄出这个鬼地方。我……”
薄慕白闭了闭眼,一直强压着的情绪彻底崩塌:“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瞅瞅他遇到都是什么事啊?亲妈打了他老婆,还串通别人给自己下药……
“要是不行就……”
算了。
他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
薄慕白这话说完,光脑那头静了一瞬,就在他快要绝望时,光脑那端突兀传来了谢璟辞宛若神光降临一般的嗓音:
“——房间定位发我,我让人去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