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湖!太棒了!恭喜吱吱姐!”
刺目的光圈在眼前一闪而过,导演喊卡的声音倏然在耳边响起,拉回了宁吱吱的神思。
“谢谢导演。”
晚上十点,宁吱吱终于结束了她在电影里最后一场杀青戏。
她站起身,向导演和剧组人员道了谢,手边突然被递来了一大束花,“恭喜,杀青快乐。”
是宋时勋。
出身电影世家,素有温文尔雅之称的青年影帝,上个月刚满28岁。
不过她之前并没有与他合作过,认真算起来,这算是第一次。
“谢谢。”耳旁的一瞬炸开的欢呼和祝福声此起彼伏,宁吱吱抬手接过他递来的花,淡然的与他道谢。
“希望下次还有机会合作。”
宋时勋抬眸看她。别人或许看不出来,可他与她对了半天的戏,自是看出她今天的情绪有些不好。
“有机会。”
宁吱吱薄唇勾了勾,朝他略一颔首,提着略显麻烦的深紫戏服回了自己房车。
她今天的情绪确实很不好。
宋时勋望着她离开背影,眸光深了深。
头一次主动搭讪还失败了,还真是……令人失望啊。
不过——
他无奈的弯了弯唇。
她的戏份结束了,自然可以离开。而他,还要继续熬夜拍未完的戏份。
还真是令人羡慕啊。
……
夜深了,深秋的风吹起一片寒凉,却吹不散宁吱吱眼底浸入心骨般的寒意。
“吱吱姐……”私人房车上,助理小尼第三次回头望向侧眸看向窗外大的宁吱吱,犹豫的问着:“你今晚想回哪儿?”
“星月湾么?还是市外的别墅?”
“不着急。”闻言,宁吱吱收回目光:“我想自己散散心,你等会儿把我车钥匙留给我就行,回去休息吧。顺便跟珊姐说一声,把我后面一周的行程都推了,反正这部戏也拍完了,我想给自己放个假。”
她说话的嗓音很淡,听不出异样,也听不出情绪。
“好的。”
小尼不假思索地应了。
她知道宁吱吱今天下午刚和薄大佬办了离婚手续,心情肯定不好。
……
半个小时后,换完衣服的宁吱吱开着自己的黑色奔驰大G驶离了片场。
夜晚的黎城,喧闹依旧,道路两旁灯火璀璨。
宁吱吱开着自己的奔驰大G穿行在去往城市另一端的路上,车窗外的夜色无声铺就,透着独属于她的韵味。
——心情烦闷的时候,她总是很喜欢独自一人去看海。
可惜,今晚老天似乎不想让她如愿,车子刚驶入人烟稀少的海边近郊,还未抵达她最常去的那片海,天空便突然下起了雨。
且越下越大。
暴雨转瞬淋漓,渐渐阻碍了前行的视线。宁吱吱无奈的挑了挑眉,只得放弃了深夜看海念头,打开雨刷,准备掉头原路返回。
哪知。
突然地。
磅礴大雨中,后视镜突然划过一道诡异的弧光。
宁吱吱蹙眉,却见一辆明显超重的大卡车宛若失控般不要命的朝她撞了过来。
“砰——”
巨大的撞击声骤然刺穿雨幕,她躲闪不及,惨剧发生。
卡车坚硬的车头狠狠地撞在奔驰车的驾驶门上,巨大的冲击,瞬间将奔驰车撞得横滑出去几米远,轮胎摩擦积水发出尖锐爆鸣,旁边的大货车尤嫌不够,又加足马力狠狠撞了过来。
“砰——!”
这一次,奔驰车直接被撞得飞了出去,重重的撞破了边缘的护栏,车窗碎裂的玻璃渣混着冰冷的雨水骤然涌入车厢,整个车都悬在悬崖边缘,要掉不掉。
而驾驶座的宁吱吱,生死不知。
……
暴雨依旧淋漓。
车门不知何时被撞开了,驾驶座上的女人额头染血,左边手臂无力的垂落着,甚至连身上好好系着的安全带都被震得从中间断开了,气息微弱,恍若死一般瘫在驾驶座上。
“……喂,小姐,搞定了,接下来怎么办?”
淋漓的雨幕里,一个额头擦伤的健壮男人自车头被撞得稀巴烂的大卡车上走下来,看了眼奔驰车里奄奄一息,不知死活的女人,吐了口混着血水的唾沫,拨出一个加密的光脑号。
“嗯,做的好。别让她死了,让你手底下的人给她吊着命,治好了,把人给我送到这个地址来。”
良久,对面终于传了一道阴森如女鬼般的嗓音:“记住,别让人发现了。”
“这女人可是个名气极大的明星,若是出了差错……报酬,你可是一分也别想拿到。”
男人握了握拳:“……小姐放心,绝对不会出岔子,我跟您保证。”
话音落下,那端信号如鬼一般消逝,男人看了眼黑了屏的光脑,又暗自呸了一口,吐出一颗混着血迹的牙齿:“呸,死女人,老子要不是看在……”
似乎想到什么,他有所顾忌的闭了嘴,从兜里摸出另一支黑不溜秋光脑,拨出一个号,“搞定了,快把车开过来。”
不一会儿,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快速自雨幕中驶来,几个身形魁伟的大汉迅速从车门奔下,如抬死狗般将驾驶座里昏死过去的宁吱吱抬进了面包车里。
“——”
车门关上。
最开始的满脸横肉男人扛着一把铁锹,一把将卡在护栏边缘的奔驰车夯了下去。
“砰!”
烟头点燃,数秒后,断裂的围栏悬崖下骤然传来一声爆炸般的冲天巨响——
轰的一声,火星四溅。
却又在转瞬,被淹没在无穷无尽的暴雨里。
雨夜淹没了一行人不知名的足迹,无声无息。
……
“轰隆!”
凌晨五点过,谢璟辞猛然被一道从天而降的惊雷惊醒。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大雨无声砸落,室内隔音效果虽然极好,目之所及,紫色的闪电还是如子弹般瞬间穿透了黑漆漆的天幕。
云笙还在睡。
突兀的——
床头地毯上的某处突兀发出一道亮幽幽的光芒。
谢璟辞低眸一看,是他不知何时被掀落在地的旧光脑。
云笙昨夜吻上来时嫌它碍事,随手按了静音,连同裹在他身上的黑金罩袍一起丢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