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带着浓重哭腔的稀碎呜咽声猝不及防传进耳畔。
云笙皱眉凝向如一条八爪鱼般死死抱在她腰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谢璟辞眉峰倏然拧起。
——她何时说过要赶他走了?
哭的这么难看,跟个落水狗一样。
非要和她蹭着才安心?
被他下咒摆弄的人是她吧?她还没哭呢!
“……呜……我没有……我只是想让睡个好觉,云笙,我没有想算计你的……我不敢的!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腰身处,谢璟辞还在颤着声埋首同她解释,不住抽噎祈求的嗓音,终究还是在她心底留下了痕迹。
云笙冷着脸僵在原地。
神色虽然冷,却到底没舍得推开他,拒绝他的靠近。
谢璟辞沾着泪痕的长睫颤了颤。
琥珀色的瞳眸深处倏然闪过一抹亮光。
“云笙……”他垂了垂睫,凄厉修长的手死死攀住她的腰,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琥珀色的眼里一片惶然的无措:“我错了,妻主罚我吧。”
他蹭着她,跟犯了饥渴症的小狗一样一遍遍同她认错。
多重的责罚都可以,只要她能消气。
‘算计’二字一向她不容触犯的逆鳞,一旦触碰,便难有转圜之机。
这罪名太重,他受不住的。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认错总是没错的。
他苍白着脸仰头去看她,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滑落,沾湿了他的长睫。
无声的祈求。
云笙:“……”
长夜无声,云笙心中的怒意终究还被他撞出了一个口子。
她阖了阖眼,折身去瞧他:“罚了就能长记性?”
谢璟辞:“!”
他眨巴了下眼,泪珠还挂在眼尾,朝她点头:“能。”
这么喜欢挨罚?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他这样?
于是,云笙似笑非笑的睨了他一眼,缓缓折身坐回了榻上。
掌心中金光一闪,下一瞬,一个泛着寒光的物什猝然映入了谢璟辞眼帘。
“——”
是一把泛着寒光的玄色戒尺,通体墨黑,可表层萦绕的摄人灵息却不容人忽视。
谢璟辞看着,本能的绷紧了一瞬。
笙笙这是要……拿这东西打他么?
……
云笙凝着他一瞬绷紧的神色,蓝眸深了深,黑玄石制成的戒尺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自己的掌心,“怎么,这就怕了,刚才不是自己求罚的么?”
“——过来。”
她一瞬变了脸色,眉眼冷冽,毫不容情。
谢璟辞抿了抿唇,屈膝向前挪了两步,跪在了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伸手。”
这一次,谢璟辞确定了,云笙确实要用这东西来罚他。
不过这东西看着没有枪疼。
他应该能撑很久。
最初的一瞬绷紧后,谢璟辞暗暗在心底松了口气,准备将左手伸出去。
明天还要抄书,右手……能不伤便不伤吧。
他难免侥幸的想着。
不想,还未待他有动作,云笙就好似看透了他心思般道了句:“哪只手施的法?”
“!”
哪只手施的法?
谢璟辞猝然抬眼,刚伸出的手顿在半空。
下一瞬,他默默将伸出一半的左手收了回去,换做右手摊开在了她面前。
倒是乖。
云笙不着痕迹的提了提唇,抬眸朝他望去一眼。
凄厉修长的手捉住他的指尖,掌中戒尺毫不容情的抽落而下。
“啪——”
尖锐的灼痛瞬间在指骨间蔓开,掌心瞬间浮出一道刺目的肿痕。
谢璟辞指尖一颤,猝不及防溢出一声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