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她改变主意了,她要亲自教他。(1 / 1)

跪吻玫瑰 晚柠殿下 1339 字 19天前

经过这一番折腾,云笙也总算认清了一件事——

眼前这人唯有留在她跟前才会乖乖的收起爪子,乖的不像话。若是脱离了她的视线,指不定又会发疯怎么伤害自己呢。

将人拘在身前跪着,总归比将他一个人圈在寝宫里,再一个想不开给自己来一刀来的让她安心。

——毕竟他在她这里的前科委实太多了些。

……

“过来,跪这儿。”

几乎是云笙话音落下的一瞬,谢璟辞便屈膝跪在了她案前手指的地方,一丝犹豫也没有。

可即便如此,云笙还是冷了眉眼,挑剔般的睨向他:“不说回话就直接跪了?前日里我让你抄的那些男诫,都白抄了么?”

“还是说,你先前趁着我失忆万般祈求,要留在我身侧的话,都是做做样子呢?”

“!”

云笙单手支在雕花椅打磨精致的扶手上,勾着缠枝云纹的龙纹广袖无声垂落,整个人都寻了个十分随意的姿势窝在身后巨大的椅子上。

冷眼瞧着谢璟辞的脸色因为她这席话骤然变的苍白了起来——

不吓吓不行啊,母皇最重规矩体统,若不能趁此机会让他心存敬畏,好好学一学宫规宫礼,她又如何能将人带回去,求得赐婚呢?

——毕竟,她想许他正君之位。

母皇前日虽提过一次准允婚事,可毕竟已经被她婉拒。

况且以母皇的性子,不一定会允许她迎娶一个人族做正君。

思绪逸散一瞬。

云笙敛了敛眸,压下了一瞬因他心软的情绪,冷着腔续上了先前的话:“你已同我侍寝过,虽尚无名分,却是我身侧唯一的侍君。”

“如何回话,如何拜礼,我早就要绛心教过你。如此简单的规矩,你却连至今都学不会,是你忘了,还是说……是你从未用过心呢?”

“我……”

一句句看似无怒实则问罪的话降下,谢璟辞的眼眶渐渐红了。

他好像又把她惹生气了。

在她还未说原谅他之前。

垂在身侧的手几乎攥入掌心,谢璟辞抿紧了唇,强撑着为自己辩解:“我……会的,只是……不太习惯。”

这罪名太重,他承受不住。

“——不太习惯?”

话音入耳,上首的云笙却是不咸不淡的哼笑了声,也不知是信了没信,亦或是信了几分。

谢璟辞长睫颤了颤。

忽而听见上首云笙清冽如天间月的嗓音,遥遥落入他耳畔:“手,放腿上放好,交握于膝前,吾族男子,不会如你这样跪。”

她定定的望着他。

他一直跪坐在她案前。

而她,在教他跪坐的姿势。

谢璟辞长睫轻颤,如一个局促不安的木偶般,依照云笙的话调整着自己姿势。

“停,就这样。”

“……现在跪直,双手交覆齐于肩平,再拜。”

她说一句,他便动一下。

从恢复前世记忆开始,他便再未排斥过修习安塞伦斯严苛到令人发指的宫规宫礼,甚至亲自做局,自愿赴网。

只为能离她近一些,再近一些,一步步走到她身边去。

可真到了这一日,谢璟辞发现,他私心里还是想云笙能亲自来教他的。

——因为,他只想为她一人而跪,也只甘愿被她一人雕琢成她喜欢的模样。

什么墨隐,什么皇庭司,终归都不是她。

他都不想要。

-

时间无声流逝。

就在他惴惴不安时,头顶上方终于传来了云笙冷意稍霁的嗓音:“可以了,他日向长辈行礼,聆听训导时,便要如此。”

“——”

脑海中恍若有一道惊雷劈落,谢璟辞瞳孔蓦地一缩,猛然抬眸看向云笙。

长辈?!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么?

“!”

偏偏,他抬起头时,蓦然撞进了云笙一双浸了冰雪的眼。

灰蓝的瞳眸里海浪翻天覆地。

仿佛先前那一瞬间让他悸动的言语,只是他的错觉。

“——我让你抬头看我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