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听到这话时,商时序险些没被刚喝进嘴里的气泡水呛死。
对面的安南夏也跟着惊了惊,疑惑的朝她看来。
商时序抓起一旁的抽纸巾擦了擦,足足愣了10秒钟才反应过来——吱吱和薄大佬……要离婚了?!
她没听错吧……
“嗯嗯……你来吧,正好我和安学姐才刚开始吃呢,我明天休假,今晚一定陪你一醉方休!”
不管心中如何震惊,商时序当即笑嘻嘻的回应。
无论如何,作为和宁吱吱交情顶顶好的嫡次闺,她情绪价值必须给到顶。
“嗯。”
秋夜的晚风拂过车窗,吹散了宁吱吱极淡的嗓音
……
“滚!滚出去!”
宁吱吱走后,别墅的主楼大厅里一片愁云惨雾。
不知情的小模特被薄慕白一通嘶吼的无差别攻击吓跑了,一众好友只能目瞪口呆的看着上一秒还痞笑不羁的薄三少下一秒便像一个失去一切的孩子痛哭出声——
一边疯狂捶打着自己没了知觉的腿,一边疯狂掐着宁吱吱刚才气极之下抽出来的棱子。
柏助战战兢兢给他送来伤药,却被他一把挥开:“滚——”
哐当,药盒散了一地。
偏对面的人就像个被戳破了气的皮球。
还险些从沙发上摔下来。
邵野哪见过这场面啊,一下子就慌了神,“诶?慕白……慕白你别哭啊!我这……按你说的演的啊!”
“不管咋说,咱都不能伤害自己哈,刚刚你说无论嫂子冲进来做啥都让我们别管,这我们也都做了啊,你这别……”
邵大少愁的又想薅光自己的头发了。
薄慕白却哭的更狠了。
“邵野……你不知道……她……她是我苦苦求来的珍宝啊!”
“可我却亲手弄丢了她……”
“呜……”
邵野:“……”不是,真哭啊哥?
不知过了多久,几个人轮番上阵都劝不住的薄慕白,突然打了个哭嗝,泪珠还挂在脸上,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句:“——谢小二呢?”
“他不是回来了么?我这都快死了,他咋不来看我呢?”
一连三问,直接把邵野和林楠几个问愣了。
这个……
邵野林楠一众玩的好的兄弟面面相觑。
他们也不知道啊!
而此时——
在遥远的城市的另一边,被薄慕白牵挂多时的谢璟辞,依旧在被无形结界隔开的玫瑰宫里昏睡不醒。
寝殿里葳蕤的灯火,映出他苍白的眉眼。
已经整整一日了,可谢璟辞依旧没有半点苏醒的迹象。
天楚那一剑刺的太深,纵使云笙已用灵力替他稳住了伤势,可他终究不过一介人族之身。
本命灵剑带来的冲击到底太大了些,她到底未能立时将人唤醒。
云笙有些倦怠的凝了凝眉,终于是在一个时辰后收回了自己的灵力,亲自坐在榻边,握着谢璟辞的手却是没有放开。
他这回伤了心脉,承受不了太多灵力,只能慢慢来。
中途,绛心倒是想替她,却被云笙挥退了。
这回,她想亲自守着他。
——她终究还是心软了。
无论多大的过错或错过,都不及他活生生站在她面前来的重要。
人族的性命太过脆弱。
生死一念间,她只想要他活着,活着留在她身边。
那时她想,既放不下他,她又何必纠结那么多呢?反正他犯的,在她这里也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过。
惩罚要有,但她却也不必将人赶走。
喜欢便是喜欢。
爱过便是爱了。
这么多年,她也就瞧上这么一个。
想她堂堂帝姬,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她看上的人,断然没有放归故里,拱手让人的道理。
只要他不背叛她,不再触犯她的底线,她自然会允他所愿,不再放他离开的。
……
“殿下。”
不知过了多久。
云笙抬眸瞧着谢璟辞苍白中依旧难掩昳丽的眉眼,俯下身,轻轻在他眉心落下一吻。
“——”
就在吻落下的一瞬。
姜月的神识传音突兀在她识海中响起:“——陛下宣召。”
下一瞬,殿门倏然被人自外间叩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