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籁俱寂。
大厅里透着股死一般的寂静。
震天的音乐骤歇,邵野林楠等一众被薄慕白邀来的‘狐朋狗友’眼皮齐齐一跳,一个个犹如被抽了发条的木偶,僵硬的转头看朝门口脸色冷到简直可以杀死人的宁吱吱看去。
三秒过后,又齐刷刷的转头看向正中央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自顾自垂眸凝视着自己伤口,忽而还扯唇低笑开的男人。
啊这……
这还演吗?
给个信儿啊兄弟!!
滴答。滴答。
墙上哥特式的时钟无声跳跃。
宁吱吱站在门口,冷眼看着穿着暴露,惊慌失措的女人僵硬着身体如惊弓之鸟般从薄慕白腿上跳开。
却在即将跳开的一瞬,忽的被一只苍白凄厉的手再度拉进了怀里,“跑什么?我让你走了么,宝贝?”
死寂。
跟在宁吱吱身旁的柏助悄悄觑了眼宁吱吱几乎能冻死人的脸,魂的快吓掉了。
不是……老板啊!祖宗啊!
您这到底是整哪一出啊?
很快,他就得到答案了。
——因为他听见了自家老板似讥似讽的嗓音:“宁吱吱,你闹够了没有?我腻了,离婚吧。”
薄慕白单手搂着怀中娇嗔的女人,没骨头似的靠在沙发里,“我堂堂薄家三少,跺一跺脚首都星便要震三震的人物,陪你玩了这么久的女上男下的把戏,我受够了,不想在继续了。”
“!”
女上男下?
又一重重磅炸弹无声砸落,周围一群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是他们理解的那个意思么?
老薄竟然是被压在下面的那一个?!
薄慕白却是无所谓的笑了笑,从裤兜里掏出一张黑金卡扔在桌子上。
“这卡里有五百万,算是给你的补偿。拿上这些钱,快滚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他说着,懒懒弯唇,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狐狸眼懒懒掀起,却是宁吱吱从未见过的凉薄无情:
“你在我眼里,不过是朋友间醉酒后一场输掉的赌约,每次看见你,都会让我想起被你压在身下的屈辱,真让我觉得恶心!”
“屈辱?”
“恶心?”
“……赌约?”
宁吱吱不敢置信的凝着他,有些弄不清自己如今的情绪。
是怒吗?是怨吗?——好像都不是。
从进门起便冷的没有丝毫情绪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痕。
五百万么?
她的视线无声自薄慕白扔在桌上的那张黑卡上掠过,脑海中忽的闪过什么。
“这两巴掌就当抵了当初我替你赎身那500万……”
“薄慕白,我们完了……”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脑海中的画面一闪而逝。
恍若又数道闷雷惊落耳畔,脑海里记忆将涌未涌,宁吱吱难耐的凝了凝眉心,深黑泛紫的眸含了冰似的望向他:
“薄慕白,你叫我来,就是想谈离婚的么?”
“!”
“——”
声音入耳,薄慕白下意识一颤。
隐于桌下的右手几乎刺入掌心。
“……对,我已经报请军部批准,老子要和你离婚!”
他没敢再去看她,咬着牙道。
最后半句,他几乎是大喘着气怒吼出来的。
“——”
这话一出。
邵野看了眼紧绷着脸几乎快憋不住情绪的薄慕白,简直想破口大骂。
老薄这个扑该啊,明明就是舍不得!这要换做是他,直接痛快的滑跪,抱上去就亲就啃解释就行了,干什么要给自己找罪受?!
就算真的病的没几天可活了,也好过这样吧?有爱人陪在身边不好么?
他看这位嫂子那一手鞭子甩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闹成这样……
扑该啊!
思绪逸散一瞬,邵野简直急的想拔光自己的头发。
可没办法,谁让他是兄弟呢?兄弟交代的事儿还得办。
他戏精上身,拱火般看热闹不嫌事多的开始唱大戏:“快走吧,快走吧,别在这儿碍眼了!没看见我们薄哥不想见你啊?要不是薄哥和我们几个打赌输了,才不去屈尊去追你呢!”
一通骚操作下,成功让宁吱吱眸中的冷意变得更深了些。
眉头皱的简直可以夹死苍蝇。
“好。”
皱着眉听完。
宁吱吱淡淡颔首,嗓音难辨喜怒:“薄慕白,我说了,你若想离婚,亲口来与我提,我绝不纠缠。”
她迈步朝他走去,修长凌厉的手指拾起他丢在桌上的那张装有500万的黑金卡,深邃的墨眸撩起,指尖用力。
咯嘣——
卡瞬间变成成了两半。
薄慕白看着,眸光倏然一颤,喉头几欲充血。
她果然不愿意要他的东西。
“既是入赘,协议我会重新拟,若有疑问,你可以联系我的律师。”
宁吱吱抬眼看他。
一语再度震惊四座。
薄三哥……入赘?这又是什么惊天大瓜?
偏生,身处旋涡正中的那人却坐的稳如磐石,一丝反抗的动作都没有,沉默着接受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