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把自己关起来了?”
谢老爷子得知这个消息时,谢璟辞已经把自己关进白克顿庄园两天了。
第三日清晨,就在谢老爷子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决意派人去把谢璟辞从白克顿的庄园里抓出来的一瞬,刚挂断电话的陈既年又脚步匆匆而入,给他报来一个消息。
“老爷子,白克顿那边说璟辞少爷已经走了。”
“他又给老子整什么幺蛾子?”
对上谢老爷子恨铁不成钢望来的眼,陈既年犹豫了下,将今早白克顿那边一早报来的情况如实上报。
“老爷子,医院那边说薄少爷情况不太好,大少爷……”
薄慕白的情况确实不太好,今早又无故陷入了昏迷,原因不明。
被紧急送进了抢救室。
谢璟辞接到季骁光脑通讯的那一刻,想也没想就赶去了。
“薄家那三小子啊……”
听完汇报,谢老爷子阖了下眼。
家家一本难念的经啊。
谢老爷子幽幽的叹了口气,倒是没再追究谢璟辞不告而别的事:“随他去吧,自从云丫头死后他就跟被人下了降头一样变得不正常,如今只要他还愿意走出来,不把自己像闷头苍蝇一样闷在屋里,就好。”
情伤最是熬人。
有些事,终归还是要他自己去看开,经历。
……
十月。
一连几场大雨过后,黎城的气温开始骤降。
仿佛赶巧似的,今年不但安塞伦斯的秋日结束格外早,联邦这边也是。
才十月初呢,这气温都赶上要降雪了。
-
云笙站在诺蓝迪大学的报告厅外,深深吸了口属于黎城的凉风。
这是她曾待过两年的母校。
故地重游,总有些格外感触。
一切的一切都恍若昨日,却又已然物是人非。
若可以,她真想在校园里好好走一走,可惜,她今日是专程来等人的。
……
十点一刻,持续一个半小时的国际经济交流论坛终于宣告中场休息。
商时序喝了口水,瞧了眼身侧坐着的,没有牙却和身旁人聊的痛快的安塞伦斯代表,默默长舒了口气,压下想学公鸡尖叫的心,利落的和台下朝她招手的同事一道走了出去。——反正中场休息有一段时间,她想出去喘口气。
“诶你是不知道,刚刚那个安塞伦斯代表……”
她是今天与会的交传翻译,因为技术过硬,被伊尔娜安排专门对接安塞伦斯的代表。
“她没有牙,讲话还快,还时不时冒出两句我听都没听过的词,关键是她还有洁癖!我不带手套就不让我凑近她!天爷啊,偏偏咱主任还要我一定陪好她,哎我真是……说出来都是泪!”
商时序同人一道走下报告厅门前的台阶,旁若无人的朝她吐槽着,一如云笙记忆中那般热情洋溢。
不曾注意到身旁同事倏然变得奇怪几分的面色。
直到她话都说完了,身旁的同事依旧无声,只一味愣愣的盯着台阶下的某一处,那表情跟活见了鬼一样。
商时序后知后觉的转头看过去。
而后,她也愣了。
因为她看见了一个人,那个人……
“——”
她僵在了原地。
风拂过,吹起少女耳后银月霜华般柔顺的波浪卷发,橄榄绿的毛大衣明艳,勾勒出她绮丽清绝的身姿。
熟悉的眉,熟悉的眼。
连面庞棱角都如记忆中那般熟悉。
那是……谁呢?
她几乎就要确定了。
商时序不可置信的捂住嘴,却始终没胆量唤出记忆中的那个名字。
直到台阶下的少女抬起眼,淡笑着弯唇朝她望来,银眸璀璨,一如故年。
“——别来无恙,时序。”
风裹着少女清凌凌嗓音落入耳畔。
商时序长睫一颤,久憋已久的情绪像是再也忍不住,倏然落下泪来。
她终于唤出了那个名字——
“云笙!”
她快步冲下台阶,朝她跑去。
一把抱住了她。
“——死丫头,还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