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去了多久。
就在云笙想要更深一步时,殿门突兀被人自外面敲响了。
“——殿下,您醒着吗?姜月大人使人来催了。”
问寒恭敬问询的嗓音自殿外响起。
云笙动作一顿。
母皇散朝了?
她下意识分出灵识探了探耳侧的光脑。
属于姜月的三通未接来电,并一条信息无声映入眼底:
【——殿下,陛下派来接您的皇庭司马车已经出宫了,请您预备更衣吧。】
再不更来不及了!
云笙:“……”
窗外的天光不知何时已然大亮。
她下意识了眼墙头高挂的玫瑰时钟——
巳时三刻。
确实不早了。
她今日正午还要进宫同母皇和父后用膳。
正想着,姜月的通讯申请又打了进来。
云笙望着谢璟辞迷茫望过来的眼,笑着亲了亲他的唇,抬手按下接听键,起身下了床。
母皇既已派来车驾来,那便是耽搁不得了。
怪她一时贪欢忘了时辰。
“主上。”
殿门打开,问寒恭敬屈膝,身后跟着一众洗漱用品与衣饰的侍从。
云笙脚步微顿,扫了眼眼前众人,淡淡朝问寒落下一句:“先传膳。”
“——让厨房多准备些清淡的给阿辞送来。”
先前他嗓子都哭哑了。
昨日醒过来又什么都没吃。
顿了一瞬,她又补了句。
问寒愣了一瞬,随即会意的恭敬屈膝:“诺。”
……
“怎么不吃?”
云笙由着姜月及一众侍女服侍着更完衣回到寝殿时,奉命从后殿司厨端着早膳而来的当值男影,正井然有序的朝膳桌上摆上最后一道竹荪烩鲜虾。
“是饭菜不合胃口么?”
云笙视线淡淡扫过。
鸡茸焖豆腐,清蒸鲈鱼片,雪梨银耳羹……
七菜一汤,是按她吩咐的清淡配置。
抬眼瞧去,姿容昳丽的青年正被问寒引着局促不安的坐在桌前,长指微攥,喉结轻轻滚动了下。
——明明馋的很,却偏生不敢动一下。
脸色似乎还有些苍白。
像是受了什么惊吓。
她眉头微凝,:“阿辞?”
“!”
谢璟辞长睫轻颤,琥珀色的瞳眸亮了一瞬,定定的朝她望来。
却又一瞬后黯了下去,克制的抿了抿唇:“殿下没有允许我吃饭。”
他还记得自己尚在受罚期。
云笙并没有赦免他。
即便再饿,他也不可以。
“您说过男诫没抄完就不许吃饭喝水,我没抄完……”
他喏喏启口,嗓音有些涩。
看起来委屈极了。
云笙:“……”
她觉得有些好笑,缓步朝他走近,对上谢璟辞惶然无措的眼,轻轻揽住他:“无妨,吃吧,我宽宥你了。”
环在腰侧的手蓦然攥紧了几分。
云笙暗自叹了口气,心下又软了几分,放柔了嗓音,垂眸瞧着他。
“惩罚结束了。”
“你日后要乖一些,别惹我生气,听见了么?阿辞。”
怀里传来人闷声的回应,
云笙无奈莞尔,凄厉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青年温软的发,任由他腻在自己怀里。
夫郞总是要哄的。
不过,他的发尾似乎长长了些?
还是要好好养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