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未曦。
初晨的天幕间仍透着夜晚未散去的三分寒意。
淡淡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王都近郊巍峨壮丽的古堡。
主殿布置精美的卧房里,云笙与谢璟辞相拥而眠,气氛静谧而美好。
“嗡——嗡——”
倏的,云笙挂在耳侧的翎羽状微型光脑突兀泛起蓝光,细微的来电提示音突兀在耳骨深处响起。
云笙眉骨轻折,却在看清来电通讯显示的人名时,睡意蓦地消了大半。
她扫了眼身侧还睡意沉沉的谢璟辞,起身去外殿接听。
曳地的乌金缎面睡袍袍尾拖在地上,不曾带起半分声响。
“母亲……”
高大的殿门被留守于外的侍从自外间安静合上,隔绝了外间一切。
自然是好消息的。
——皇姐出关了。
母皇特地来电通知她,她今日不用再赴宫上朝了。
不用上班?
真是……太美妙了啊。
与爱人缠绵一夜的云笙望着落地窗外一碧万顷的天色,愉悦的弯了弯唇。
顺道应下了小朝散后入宫同母父一起用膳的命令。
先前因为阿辞她已然推拒过一次帝皇之命,如今这第二次,她实在不能再推辞。
更何况,今日是她返回联邦留学的最后一日了。
灰蓝的明眸敛了敛,似是想起什么,她又给姜月递了道神识传音,折身走了回去。
……
回到寝殿,谢璟辞还在睡。
淡淡的晨光映在青年稠丽清绝的睡颜上,自是一番人间姝色,勾的她心底发痒。
云笙眸光微暗,视线无声掠过他身上深深浅浅的痕迹,刚冒出头的欲再度被她压了下去。
还是算了。
昨晚折腾的有点狠。
他会受不了的。
这般想着,云笙再度折身上了榻,伸手抱过依旧睡意沉沉的谢璟辞,决意在同他补眠一会儿。
皇姐伤愈出关,从今日起,她又回到了无朝务一身轻的状态。
不必早起上朝,佳人在怀,云笙想,这真是人生至臻的幸事了。
……
不知过了多久。
天光已然大亮。
被云笙拥在怀里的谢璟辞长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身侧独属于云笙的玫瑰冷香霸道萦上鼻翼,无声无息的将他笼罩,谢璟辞眸光微动,小心翼翼的瞧向身侧的少女。
她还在睡。
琥珀色的眸子暗潮汹涌,眼底渐渐涌出的深情与炙热几乎要将她灼伤。
——只有此刻,他才敢毫无顾忌的袒露自己的情绪。
他想要她。
好想将她融入骨血。
疯狂的念头起于一瞬,又强行被他抑于心骨。
他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修长如玉的手指轻柔的描摹着云笙如画般出尘的眉眼,心中无限愉悦。
渐渐地,一个大胆的念头突兀自心底升起。
他吻向了她。
“——”
唇瓣相贴的一瞬,他的手突兀被一只纤纤素手捉住,云笙透着丝丝慵懒的嗓音倏的在他耳边响起:
“醒了?”
“——怎么不再多睡会儿?”
谢璟辞长睫一颤。
原本还阖着眼,闭目养神的少女倏的睁开了那一双浩如沧海般深邃的灰蓝瞳眸。
“!”
云笙瞧着他受惊小兔子一般的神情,眸色深了一瞬,凌厉修长的手指倏然勾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唔……”
一息间,二人的位置瞬间就颠倒了过来!
四目相接。
青年若火焰般明艳无双的脸瞬间在她眼前放大。
“妻主……”
云笙凝着谢璟辞若受惊的兔子般渐渐泛起红意的眼尾,蓝眸中幽光一闪,“哭什么,刚才不是很勇敢么?”
“偷亲我?”
她微微扬唇,凄厉修长的手指猛然勾住谢璟辞圈在她腰身的手臂,倾身而上。
反手将他的手腕扣在了头顶重工刺绣的缎面枕上,随手用昨夜散落的素纱衣带的打了个结。
一系列的动作行云流水,快的谢璟辞都险些未反应过来,待回过神时,他又沦为了她的掌中之物。
“——”
他无奈莞尔。
好吧,笙笙就喜欢这样,他能怎么办呢?
只能乖乖被她“吃掉”啦。
纤长的乌睫颤了颤。
察觉到看过来的视线,谢璟辞眨了眨眼,一滴泪恰到好处的自眼尾滑落。他抬起脸,氤氲着泪意的琥珀色瞳眸可怜兮兮的瞧向她:
“——妻主这是要劫色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