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烙印?”
沈渊疑惑的声音传来,伊尔娜微微颔首。
“——对,烙印。”
“安塞伦斯帝国不同于联邦,他们对男子清白,嗯……贞cao,极为看重。”
伊尔娜忽而顿了顿,突然想起‘清白’一词是安塞伦斯语惯用的说法,沈渊可能听不懂,于是贴心的换了种解释。
原谅她,至今还没能从老友情陷她·昔日的大学导师·朝颜身上缓过来。
拜托,这差着辈呢好不好?
朝颜阁下今年都有150岁了吧?虽说安塞伦斯人寿命普遍漫长,可38对150还是有些……呃……
伊尔娜心累的捏了捏眉骨。
虽然有些难以置信,可那怎么办呢?
到底是多年挚友,总不能放任不管吧,老实说, 她从未见过沈渊这般低声下气哀求她的模样。
“……根据我看过的安塞伦斯的古籍中记载,本命烙印之术是安塞伦斯立国之初,皇族与大贵族之间秘密控制男子的一种手段。”
“一旦烙印落成,男子便会与施下烙印的女子彻底绑定,生随死殉,永不相离,如同签订了生死契约。”
伊尔娜的声线透过光脑清晰的传入耳郭。
沈渊黑眸微深。
就是说他会永远属于她的意思吧?
“——沈渊,你真的确定,你非朝颜阁下不可了吗?”
伊尔娜眸光渐深。
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多年故友,她还是想劝一劝的,毕竟此事非同小可。
“——我确定。”
又是一次斩钉截铁,毫无迟疑的答复,伊尔娜无奈耸肩:“好吧。”
“不过,我已经许久不曾去过安塞伦斯了,关于烙印的说法我也是偶然在塞勒斯提亚的皇家图书馆收录的古籍中看到过,并不能确定这个法子是否真的对人族有效。”
“你如果真的想好了,我可以帮你联系薄情,她在安塞伦斯时日年久,对这方面或许比我有更深的了解。”
得到沈渊肯定的答复,伊尔娜本着帮人帮到底的心,当即联系了在安塞伦斯任职多年的大使薄情。
“滴滴。”
安塞伦斯已近日落,薄情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接过秘书递来的咖啡,抬眼便看见了光脑跳动通讯申请。
——伊尔娜。
她眸光微动,抬手点下了接听键。
还三个人?
有意思。
而后,如伊尔娜意料之中那般,薄情也经历了和她一般三观俱震的过程。
抽象!
太抽象了!
元帅这一手整的,简直比她弟都抽象好不好?
突然很想学公鸡,苏醒,然后尖叫。
薄情:“元帅,烙印术法确实是有,但恕我直言,这并不是什么好东西。烙印一旦种下,男子的一举一动,皆会为施术者所控,她要你死,你便不能生。”
看在伊尔娜的面子上,薄情定了定神,诚恳的给出建议:“安塞伦斯对男子束缚甚多,并不像您想象的那般简单。”
“我劝您,这个法子,不到万不得已,您还是慎用吧。”
“贵族之间等级严苛,即墨大人在帝国的地位又非比寻常,莫说是她的家族,便是女皇陛下,也断不会看她和一个异族人在一起的。”
“——您与她,基本是没可能的。”
她在帝国留任年久,比伊尔娜更清楚朝颜在那位昭和女帝心里的位置——那妥妥失而复得的白月光啊!
偏这位又出身八大古贵族世家,帝国除却皇族外独一份的尊贵,关键才刚过百岁,还未曾娶亲,这在帝国人眼里,那妥妥的青年翘楚,举世难得的香饽饽啊。
薄情想,她这话已经说的这么清楚了,这位沈大元帅该明白她的意思了吧?
长痛不如短痛,见好就收吧。
毕竟树那么多,他堂堂联邦元帅,招招手全联邦多少女人前仆后继,何苦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可惜,通讯对频沈渊那头一片乌漆嘛黑,薄情与伊尔娜只听见沈渊一声低沉的‘嗯’声,就彻底挂断了。
薄情:“……”
伊尔娜:“……”
这是……受情伤过度了?
“娜姐,我该说的可都说了,你还是再劝劝元帅吧,这位即墨大人……不是他可以肖想的。”
顿了一瞬,薄情忽而想到什么,抬手将通讯调成视频模式,凄厉修长的手指交叉着放在桌前,沉沉落下一句。
“嗯,我会的。”
……
星轨纵横,舷窗外一片星河璀璨。
镌刻联邦军部标识的星舰在深沉夜色疾速前行。
沈渊独自靠坐在主舱室的办公椅上,光脑放在手边,开着外放,伊尔娜与薄情的嗓音不断传来。
直到他沉沉应声,被他亲手挂断。
周遭再度陷入一片静默。
沈渊望着舷窗流转的星河,忽而涩然的提了提唇。
朝颜为了避开他战舰,竟然直接命手下人改走了另一条星轨返回首都星。
真是……
沈渊垂眸苦笑。
他当然知道伊尔娜和那位薄情大使的意思,她们劝他放弃,可是心头珍宝失而复得,五年,数千个孤寂绝望的日日夜夜,他又怎么甘心放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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