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时间11:30分。
元老院散朝的钟声缓缓敲响。
九耀朝云的云宫大门缓缓开启——
持续了两个时辰的帝宫大朝宣告落幕。
天楚一个健步冲了上去。
……
目送自家母皇被几个内阁大臣去往昭华宫继续议事,云笙则一身轻松的提着朝服衣摆朝殿外走去。
无他,她还未正式入朝,今日说到底也不过是被母皇临时诏来大朝会列席旁听。
——自然也不必享受母皇和皇姐那般散朝后还被元老院众臣前呼后拥的待遇。
不想,她刚步出云阶之上术法禁用的结界,识海中便陡然传来天楚冰冷外壳下破大防的嗓音:
“主上,君上他……用了您的烙印,私自逃出,不见了。”
“!”
听到天楚报来的这话时,云笙刚从乔挽处拿回自己的光脑。
“——你说什么?”
云笙正将光脑挂回耳侧的手一顿,瞳孔骤然紧缩。
站在她面前的乔挽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前一秒眉眼间还带着丝笑意的二殿下,后一秒脸色就一点一点的冷了下来,眉眼间沉郁下的冰冷,令人脊背发寒。
只是瞬息便消失在她眼前。
“!”
这是……怎么了?
-
三分钟后,王都近郊巍峨瑰丽的古堡内,云笙翩然现出身形。
映入眼帘的,便是被谢璟辞猝然出逃,而被烙印灵力搅的一片狼藉的城堡庭院。
她的烙印灵力!
云笙气笑了。
谢璟辞,你真是好得很!
“——阿辞人呢?”
她试图打破谢璟辞出逃的谣言。
霜白织金的龙袍袍摆划破空气,周身疯狂逸散的灵力威压骤然侵袭,周围数百个负责看守谢璟辞控鹤卫暗影齐刷刷的跪了一地,几乎难以喘息。
“主上恕罪……”绛心煞白着脸,战战兢兢的出声解释:“君……君上他……他用了您的烙印灵力,我等实在是拦不住……求主上降罪!”
皇族影卫,誓守主命,生随死殉——是初代女帝于建国之初定下的法则,千万年来,从未有违。
主上的烙印之力,于以命为契的影卫而言,是比帝王之灵威压更重的东西。
君上使出的是主上的烙印之力,他们不敢拦,也拦不住。
可无论如何,放任君上私逃……他们都难逃失职之咎。
对上云笙含了冰似扫来的目光,绛心没敢再在解释下去,抿着唇俯身叩首。
跪在身侧影卫也紧跟着拜倒了一片。
“滚下去领罚!”
下一瞬,他听见了少女居高临下,极尽冰冷的嗓音。
仿若能冻彻心骨。
云笙阖了阖眼,强压下心底疯狂蔓生的怒意,灵力分枝而出,直探谢璟辞踪迹:“今日所有在阿辞身侧当值的影卫,杖六十。”
此言一出,明处暗处的控鹤卫暗影蓦地跪了一地。
轻飘飘的一句,定下了今日在谢璟辞身侧当值的所有影卫的结局。
闻言,以绛心和伽兰为首的一众影卫再次沉默的俯身叩首,恭敬的领了这道命令,无人出声反抗。
天楚自地上站起,面无表情的朝暗处招了招手,暗处立刻有影卫领命而来,将人带了下去。
一瞬过后,寝殿门前再度恢复了一片不安的静默。
暗处的影卫垂眸屏息,无人敢惊扰了周身气压骤降,眉心越蹙越紧的主上。
“——”
“!”
突兀的。
云笙眉间龙印一闪,倏然睁开了眸子,凄厉修长的指节上灵力凝出的金光倏然在眼前划开。
一张纵横交错的星际星轨图缓缓在她面前的半空中铺开,清晰的映入眼底——是只有她一人才能看到的灵域图景。
“!”
纵横交错的星轨深处。
云笙一眼就看见烙印所示的小红点就像她母皇后殿缸子里derder乱跳的大鲤子鱼,正以赶着去投胎的速度,疯狂的,发癫的,吃了火药一样的,一头扎进了星轨地图上炮火交加的联邦交战区。
停在那儿不动了。
“——”
“……”
云笙又给自己气笑了,这回是怒极反笑。
行,谢璟辞,真有你的!不愧是联邦上将!
可……该死的,他去联邦交战区做什么?!
她已经说不清自己现下是什么心情了。
抑怒有之,担心有之,暴躁亦有之。
突然有点手痒想打人怎么办?
母皇曾言,夫侍不听话,教训一顿就好了,如今她倒真想试试。
“天楚,带上控鹤卫,我们去自由联邦走一趟。”
周遭寂静一瞬,云笙忽然提了提唇,对着身后的天楚道了一句。
“主上……去自由联邦做什么?”
天楚微怔。
陛下不是令主上两日后启程么?
云笙勾唇冷笑,气的牙痒痒:“——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