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都·沧澜帝宫——
初雪方歇,有宫人在宫道上清扫积雪。
在如今科技极度发达普及的西元星际时代,人力资源反而异常珍贵。
镌刻着凤驾标识的雕花寒玉马车畅通无阻的行进了帝宫大门,穿过重重殿宇,缓缓停在了帝王的昭华宫前。
——时隔五年,棠溪裳华再度回到镌刻着他半生记忆的沧澜帝宫。
……
“主君,我们到了。”
负责保护君后安全的隐龙卫暗首,亲自为棠溪裳华打开车门。
雪白大氅袍角在眼前一闪而过,霜月锦织就的素缎长衣逶迤曳地,身姿挺拔的男人蓦然映入众人眼帘。
“君后万安——”
瞧见他,宫道上早已得到消息的一众女官侍从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在棠溪裳华行过的须臾,恭敬的俯身拜礼,低眉敛目,待他恭敬更胜往昔。
“……”
棠溪裳华眉心微皱,心底深处那抹自上了飞凤辇就抑制不住冒出头的异样渐渐凝实。
可脚步却未停。
这抹异样,在他踏进昭华宫内殿时,彻底凝成了实质。
-
尊贵华美的寝殿,熟悉万分的布置。
一切似乎都未曾变过。
脸色苍白的女皇陛下倚在床头,似有所感的视线穿过一众医官,遥遥的望向他。
虽孱弱,却到底不是如影卫说的那般伤重将殒。
“——”
棠溪裳华眸光微窒,一路提着的心却莫名松了口气。
“你……”
“……为什么?”
愣神之间,话已出口。
殿中的一众医官皆为他捏了把汗。
老天奶啊,兽神啊,君后这是生怕陛下砍他砍的不够快啊!
一息过后。
她们预想中君后血溅当场的画面没有发生,寂静到不安的寝殿里只有女皇陛下悲伤涩然的嗓音:“不这样做,你会回来见我吗?”
“——裳华。”
“!”
“!”
最后两字一出,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的一众御医瞬间一个踉跄!
陛陛陛陛……下方才说什么?
裳华?!
那是君后殿下的闺名吧?是的吧?
陛下这是……又转性了?
偏偏——
下一瞬,一声轻嗤传入耳畔。
棠溪裳华沉沉勾唇,眸中冷意更甚:“岂敢?”
“——陛下是君,臣只是臣。您若要我三更死,我又岂能……活到五更?”
闻言,空桑月鸢只觉心口一痛!
“——裳华!你听我解释,我不是……”
“陛下既无碍了——”
棠溪裳华冷冷打断:“那臣侍就先告退了。您若再有疾,可以寻您最爱的舒侍君来。”
话音落下。
他毫不留恋的转身便要离去。
“!”
霎时间,帝王灵力无声逸散。
下一瞬,原本在榻上的人已到了近前,凄厉修长的指骨一把扣住他腰,将他抵在墙壁与她之间。
“——”
棠溪裳华面颊微红,分不清是愠怒还是别的什么,被迫望进了一双深邃若沧海般的蓝灰色瞳眸里。
终归是没走成。
被遗忘在一旁的御医:“……”
陛下这……
这是我们能看的吗?
下一瞬,殿门无风自开,女皇陛下冷冽的嗓音在识海中炸响:“还不走?!”
一众御·请来演戏·医连忙躬身行礼,毫不犹豫的冲出了门,如同奔赴新生的恶鬼。
眼冒金光!
啊,自由!
一瞬过后,昭华宫的殿门再度闭合。
外间驻守的宫人只瞧见女皇紧攥着君后不放的手,以及那一句隐隐绰绰,似祈求,似撒娇的话:
“——裳华,你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愿意给我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