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他张了张口,不想那边有道声音比他更快:
“谁!哪个不长眼的敢摔姑奶奶?!不知道我小舅舅是女皇陛下最宠爱的舒侍君吗!”
安妮卡狼狈至极的从地上被自己砸出来的坑里爬出来,狠狠抹了把摔的满是裂纹的脸,满口喷粪:“你给我等着,本爵一定要将你们碎尸万——”
“!”
然而,却在看清莲花上女子的脸上骤然止住,话音陡然惊高了三个度,吓的。
“少……少……少司命?!”
“怎么?不是要将我碎尸万段么?”
独孤芳仪垂眼瞧她,俯瞰蝼蚁般淡漠无情。
闻言,安妮卡双腿一软,啪叽一声跪在地上,抖若筛糠:“不……不是!是我有眼无珠!我不知道……”
她朝薄慕白那儿看了一眼:“我不知道,这位……这位小公子是您的人。”
“……”
孤独芳仪眸光微动,却没在理会她。
只是偏眸落在薄慕白身上,细细打量了一番,薄慕白瞧不清她的神色,却忽听她淡淡启口:
“回去吧,你长姐该等急了。”
短短一句,依旧是神秘陌生的语调,可他却奇迹般的听懂了。
一语落尽,薄慕白只瞧见女子的足尖在莲花上轻轻一点,素衣彩带翩飞,只是瞬间便已消失了他眼前。
“——”
周遭空气扭曲一瞬。
再度回神时,他姐那张脸正戳在他面前,周遭车水马龙,喧闹如昔。
仿佛之前的一切危险,都从未发生过一般。
“……姐?”
薄慕白愣愣的喊了声。
“发呆好了我的薄三少?您老都盯着人家小孩的小矮马20分钟了!看够没?没看够,姐让人给你买一个,回去的时候带着玩?”
薄情倚在自己的私人悬浮车上,无语的瞧着他,黑色高筒靴上,十厘米的细高跟一下一下的戳在地面。
“上车!”
她的忍耐快要耗尽了。
“啊……哦。”
薄慕白俯身上车,缓缓关闭的车门,遮挡了眼底疑惑难明的神色。
……
苍梧山·羲和神殿——
“少司命,您已久不理尘事,为何今日会出手救一个人族?”
“没有为什么,想救便救了。”
独孤芳仪微微勾唇,伸手接住从风雪中坠落的一只蝴蝶,白光闪过,掌心中的蝴蝶已然恢复了生机。
死而复生,翩然飞离。
从此刻起,它将不惧严寒风雪。
后面的话她没说。
救下今日那个人族,并非一时兴起,而是——她在他的身上感应到了一丝亲缘牵扯。
方才一番接触,她已然确定,那隐隐绰绰的亲缘感,分明就是源自少年身上的红鸾线!
——兽神赐缘,红鸾星动,赤绳既定,不可违之。
只是,她想不通,除了母父,谁还会与她有如此强烈的亲缘感应,甚至能波及红鸾线的另一端。
难道……阿澜她,还活着么?
-
神殿中弥漫着一股不安的静默。
身着白衣的侍官想了想,望着山巅的清寒如雪的身影,还是壮着胆子补了一句:“少司命,独孤大人来了,她希望能见您一面,现下正在山下等候。”
“您……要见吗?”
“不必了。”
独孤芳仪眸光微顿:“既已身入神殿,嗔痴一斩,前尘尽断。吾与独孤家,早就没有关系了。”
“——请独孤大人回去吧。”
“诺。”
侍官领命而去,身后一片寂静。
良久。
独孤芳仪叹息一声,缓步朝殿内走去。
只怪她灵力太浅,无法引灵识人。
且……再等等吧。
既是兽神赐缘,她早晚都会知道的。
……
小剧场:
薄慕白:姐姐开门,我是你未来的妹夫!
独孤芳仪:汝听,人言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