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发生的太突然。
谢璟辞呼吸一窒,额头跟着骤现的应龙印记一片滚烫!
他猛然抬手将抱头尖叫的少女抱进怀里,紧紧搂住,“笙笙!我不说了,再也不说了!你别怕!别怕!”
无奈,他的声音根本起不到丝毫的安抚作用。
少女还是失控尖叫着,一遍遍的呼痛,苍白的脸上布满狰狞,凄厉的叫声几乎刺穿人的耳膜。
“痛!我好痛!”
“我是谁?!我是谁?!啊!啊!”
云笙头痛欲裂,痛的面目都扭曲了。
血脉深处,刚刚觉醒的灵根寸寸断裂,从天灵蔓延到四肢百骸,剧烈的痛楚不断灼烧着她的心肺,仿佛要被什么硬生生剥离出体。
她在谢璟辞怀里剧烈的挣扎着,疯狂的想要挣脱他的禁锢,灰蓝的竖瞳猩红一片。
“笙笙,告诉我你哪里痛?”
“我让医生来给你治疗好不好?”
剧烈挣扎间,云笙猛然咬上了谢璟辞如瓷玉般冷白修长的脖颈。
“唔嗯!”
谢璟辞吃痛,低低的闷哼一声,却还是固执的紧紧搂着怀中的少女。
丝丝腥甜的血腥味在唇间散开,云笙蓦的一僵,意识有一瞬的清明。
烙印……不能咬……
下一瞬,她像是被抽干了水的海绵般顷刻丧失了所有的气力,重重瘫软在了谢璟辞怀里,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云笙!!!”
谢璟辞瞳孔骤缩,从未有过的恐慌笼罩了他。
这一刻。
他彻底如坠冰窟。
……
云笙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尖叫、炮火、鲜血,一切撕心裂肺的痛楚裹挟着支离破碎的画面如闷雷般疯狂袭击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她挣扎着想要逃出这片黑暗的无人之地,可双脚却像是被灌了铅一般,无济于事。
终于,精神海彻底归于了一片寂无。
她醒来了,却忘记了自己的一切。
再然后——
她看见了谢璟辞。
……
病房里一片静谧。
昳丽清绝的青年伏在床头,他似乎很是疲惫,眼眸轻阖,头枕在一只修长的手臂上,而另一只手,正紧紧的握着她的手。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映在青年修挺的眉骨,她能瞧见他长而卷翘的睫毛,像是一把小扇子。
真漂亮……
云笙眸光微动,小心翼翼的伸出手——
就是不知道摸起来怎么样。
“!”
哪知,她刚一动,就惊醒了病床边浅眠的谢璟辞。
四目相对,彼此都愣住。
“笙笙……”
谢璟辞琥珀色的瞳眸里渐渐涌上炙热惊喜的色泽,伸手就要将云笙拥进怀中:“你终于醒了!”
七天了,她又昏迷整整七天了。
任联邦最顶尖的医者想尽各种办法都无法将她唤醒。
然而下一刻,他却倏然一顿:
“笙笙,你的眼睛……怎么会……”
一瞬间,谢璟辞眉头蓦然拧起。
——只因为,少女那双原本耀如沧海般瑰丽独特的蔚蓝瞳眸,此刻竟然变成了冷月般空幽的银灰色!
虽然不及原先惊艳煊赫,也是极好看的,可……
正常人谁睡一觉起来眼睛就变了个色?!
少女却是一惊,莹白纤长的指节攥着被子向病床里缩了缩,小鹿般的银灰眸怯怯的瞧着他,说出的话却是一口再地道不过的联邦语:
“你……是谁?”
“你认识我么?”
“这里……是什么地方?”
万籁寂静。
“——”
一连三句,谢璟辞琥珀色的瞳眸骤然一缩。
他薄唇轻抿,手撑在病床上,定定的看向面前惴惴不安的少女,淡色的瞳眸渐渐泛深。
“云笙,你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