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意外破局(1 / 1)

火车进站的时候刹车声拉的很长。

林舒华拎着布包站在车门口,外面的站台上已经停着两辆吉普车。

赵科长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灰色中山装,正抻着脖子往车厢里张望。

他旁边站着四个保卫科的干事,个个穿着军装,腰间别着皮带,精神抖擞。

严衍洲扶着林舒华下车,赵科长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严团长,林大夫,你们可算回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盯着严衍洲手里提着的公文包,眼神直勾勾的。

严衍洲把公文包往怀里一收,抬了抬下巴。

“人呢?”

赵科长赶紧一指身后的吉普车。

“都在车上关着呢,李翠花闹的厉害,嘴都塞上了。”

周小梅和张明跟在后面下了车,乘警也押着李翠花从车厢尾部走了过来。

李翠花的手腕还肿着,整个人蔫了一大半,不敢再嚎了。

赵科长接过人,冲乘警敬了个礼。

“同志辛苦了,剩下的事交给我们保卫科处理。”

乘警点点头,转身冲林舒华又敬了一个礼。

“林大夫,您在车上救人的事整个列车组都知道了,您是真正的救死扶伤。”

林舒华摆摆手,谦虚的笑了。

赵科长把李翠花推上了车,回过头来又是满脸笑容。

“苏月同志已经送去军区医院了,王院长亲自安排的病房,您放心。”

林舒华点了一下头。

“赵科长,老周那边审的怎么样了?”

赵科长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他挠了挠头,声音压低。

“这个……老周咬的很紧,说账目混乱是李长河留下的烂摊子,他接手的时候就是一笔糊涂账。”

“保卫科的人把药房和仓库翻了个底朝天,愣是没找着实据。”

赵科长说到这里,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严团长,您要是再不回来,我这个科长怕是要被上面撤了。”

严衍洲冷笑了一声,伸手从军装内兜里掏出了那块铜壳怀表。

怀表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表盖上的缠枝莲纹路清晰可见。

赵科长盯着怀表看了两秒,眼睛瞪的老大。

“这是……”

严衍洲把怀表丢进了赵科长手里。

“老周跟上游供应商交接被截留药品的信物,表盖内侧有出厂批号和特定暗记,拿去找人核对,保证一查一个准。”

赵科长捧着怀表,手都在发抖。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

“严团长,您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严衍洲没答,转身拉开了吉普车的车门。

“先回保卫科,我亲自审。”

半个小时之后,保卫科审讯室。

老周坐在铁椅子上,脊背挺的笔直,一副不在乎的架势。

他五十出头,个子不高,脸上的肉松垮垮的,一双三角眼里透着精明。

赵科长坐在对面,桌上摆着一沓审讯记录,厚厚的一摞。

“老周,你再好好想想,药房的账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周抬起眼皮,嘴角带出一丝讥讽。

“赵科长,我说了多少遍了,账是李长河做的,我接手的时候就是乱的。”

“你们要查就查李长河去,关我什么事?”

赵科长拍了一下桌子。

“李长河已经全招了,他说药房的假账是你一手操办的!”

老周不慌不忙的靠在椅背上。

“他说的?他说的你们就信?他自己屁股不干净,想拉我下水罢了。”

赵科长气的脸通红。

审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严衍洲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林舒华。

老周看见严衍洲,眼皮子跳了一下,但很快又强装镇定。

严衍洲在赵科长身边的椅子上坐下,也不说话,只是盯着老周看。

老周被他看的后背发凉。

林舒华站在严衍洲身后,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在老周脸上扫了一圈。

严衍洲抬手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块怀表。

他把怀表往桌上一放,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老周的脸色顿时变了。

他紧盯着桌上的怀表,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

严衍洲靠在椅背上,声音没有温度。

“认识吗?”

老周的额头上开始冒汗。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飘。

“不……不认识。”

严衍洲冷冷一笑。

他伸手翻开了怀表的表盖,把内侧的批号和暗记对准了老周的脸。

“不认识?那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这块表上的暗记,跟药房失踪的两百盒药品的提货记录完全吻合?”

老周的脸色白了。

赵科长也凑过来看了一眼,随即倒吸了一口凉气。

严衍洲继续说,语气平稳却满是压迫。

“苏建国在出事之前,把这块表和你做假账的证据都交给了他媳妇。”

“你以为他失踪了,证据就没了?”

老周的身体开始发抖。

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几次,防线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全说!”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药藏在城西废弃的军需仓库里,假账的底单在我家床板底下,钥匙在……在我腰带扣里面。”

赵科长立刻站了起来,冲门外的干事一挥手。

“去!马上去!”

老周瘫在椅子上,整个人没了精气神。

严衍洲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苏建国呢?”

老周闭上了眼睛,声音沙哑。

“在……在仓库的地下室里,我没敢下狠手,只是把他关起来了。”

林舒华松了一口气。

严衍洲转过身,牵起了她的手。

“走吧,回家。”

门外,赵科长追了出来。

“严团长,这次多亏了您和林大夫,要不是你们……”

严衍洲摆了摆手。

“赵科长,药房的案子结了,但后面还有别的事,你懂我的意思。”

赵科长的脸色一肃,用力点了一下头。

两人刚走到保卫科大门口,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稳稳的停在了门前。

车门打开,严首长的警卫员小李跳了下来。

“严团长,林大夫,首长让我来接二位回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