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特种作战!!(1 / 1)

长河县,城中心机械厂。

三座大型机械厂呈品字形排列,彼此相隔不到两百米。

厂房是钢筋混凝土结构,墙壁厚实,窗户窄小,原本是为了防火防震设计的,现在成了天然的堡垒。

浪人义勇军在厂房里构筑了层层工事,用钢板加固了大门,用沙袋堵住了窗户,在屋顶架设了机枪阵地。

工厂的院子里挖了战壕,拉了铁丝网,埋了地雷。

厂房的每一扇窗户后面都有枪口,每一个门洞后面都有射击位。

五千名技术工人被关在厂房的地下室里。

地下室原本是仓库,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铁门。

里面潮湿阴暗,空气浑浊,只有几盏昏黄的电灯在闪烁。

工人们坐在地上,靠着墙壁,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发呆,有的在打瞌睡。

他们中有的人穿着工装,有的人穿着国民义勇队的制服,但所有人都有一个共同点:

他们的手。

那些手上有老茧,有烫伤的疤痕,有机油的痕迹。

那是技术工人的手,是整个长河县最宝贵的资产。

浪人义勇军的指挥官是一个叫山本的陆军大佐。

他站在厂房三楼的办公室里,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火光。

长河县的城区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火焰映红了半边天空,浓烟从废墟中升起来,像一条条黑色的蛇。

他能听见远处传来的炮声和爆炸声,能感觉到地面在微微震动。

他知道,志愿军已经包围了这三座工厂,自己只剩下几千人,弹药不足,粮食不足,药品不足。

但他不打算投降。

“告诉所有人,”

山本对身边的副官说,“志愿军不会放过我们。他们会杀死每一个人。”

“我们唯一的出路,就是战斗到底。多杀一个,就是赚一个。杀两个,就是赚一双。”

副官犹豫了一下:

“大佐,地下室里的工人怎么办?他们是技术工人,是国家的财富。”

“如果我们守不住,他们也会……”

“他们会死。”

山本打断他,“他们会和志愿军一起死。”

“我们已经在地下室周围埋了炸药。如果志愿军攻进来,我们就引爆炸药。把这些工人,连同这些工厂,一起炸上天。”

副官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志愿军这边,叶师长站在指挥车上,看着前方的三座工厂。

工厂的轮廓在火光中若隐若现,像三头伏在地上的巨兽。

他能看见厂房屋顶上的机枪阵地,围墙后面的射击孔,院子里密密麻麻的铁丝网和地雷标记。

他放下望远镜,把那根没点的烟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强攻不行。”

他说,“厂房的墙壁太厚,我们的坦克炮打不穿。”

“如果使用重炮,会把厂房炸塌,里面的工人也会被埋在里面。我们需要另一种方法。”

他转过身,看着站在旁边的王朝伟。

“我准备派特种兵。”

王朝伟点了点头。

“夜间渗透。从侧面切入,避开正面火力。”

“先摸掉岗哨,然后直插指挥部。把山本活捉,逼他下令投降。”

“如果他们不投降呢?”

“那就把山本干掉。然后告诉地下室的工人,他们的头领死了,让他们自己选择。是继续替浪人打仗,还是跟我们走。”

叶师长把烟放回口袋,拿起无线电:

“特种兵小队,准备行动。”

午夜零点,特种兵小队出发了。

小队一共十二人,都是从全师挑出来的精英。

他们穿着黑色的夜间作战服,脸上涂着迷彩,身上挂着消音手枪、匕首、夜视仪、微型炸药和通讯设备。

他们的队长姓周,三十多岁,个子不高,但动作极其灵活。

他参加过抗日战争,打过解放战争,入朝之后又参加了狙击兵岭战役。

他的左脸上有一道很深的伤疤,是和美国兵拼刺刀时留下的。

小队从工厂侧面的小巷切入。

巷子里堆满了瓦砾和尸体,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味。

他们贴着墙壁前进,脚步无声,动作像猫一样轻。

巷子的尽头是一堵矮墙,墙后面是工厂的围墙。

周队长趴在矮墙上,举起夜视仪,观察围墙后面的动静。

围墙上有两个岗哨。

一个在左,一个在右。

两个岗哨之间大约三十米,中间是铁丝网。两个岗哨都背着步枪,但他们的警惕性不高。

长河县的战斗已经持续了将近一天,他们又困又饿,注意力涣散。

左边的岗哨靠着围墙抽烟,右边的岗哨在低头系鞋带。

周队长伸出两根手指,向左一指。

两个特种兵无声地翻过矮墙,贴着围墙根部向前移动。

他们的脚步像蛇一样滑过地面,不发出一丝声音。

左边的岗哨刚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就感觉一只手从后面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把匕首送进了他的后心。

右边的岗哨系好鞋带刚抬起头,就看见一个黑影扑过来,一只铁钳般的手掐住了他的喉咙。

两个岗哨在五秒内被解决。

尸体被拖到角落里,用瓦砾盖住。

特种兵们剪开铁丝网,翻过围墙,进入工厂院子。

院子里埋了地雷。

但特种兵们事先已经通过侦察无人机标注了位置,他们按照标注的路线绕过雷区,穿过院子,逼近厂房的侧门。

侧门锁着,里面堆着沙袋。

周队长从背包里取出微型炸药,贴在门锁周围,装上雷管,点燃引信。

特种兵们退到五米外,蹲下。

一声闷响。

门锁被炸飞,沙袋被震塌了一角。

周队长第一个冲进去,消音手枪连续射击,打倒了两个还在震惊中的浪人士兵。

后面的特种兵跟着冲进来,用匕首和消音手枪清理走廊里的每一个房间。

一楼被迅速清理。

二十多个浪人士兵在睡梦中被解决,没有发出一声枪响。

特种兵们沿着楼梯向上推进。

二楼的走廊里有一挺机枪,架在沙袋后面,两个机枪手正在打瞌睡。

周队长摸过去,一手捂住机枪手的嘴,一手用匕首割断了他的喉咙。

另一个机枪手被后面的特种兵用消音手枪爆头。

三楼是山本的指挥部。

走廊尽头有一扇铁门,门缝里透出灯光。

周队长贴在墙边,做了一个手势。

两个特种兵从背包里取出震撼弹,拔掉保险,从门缝里塞进去。

轰。

炸弹在铁门后面炸开,巨大的声响和闪光让里面的所有人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周队长一脚踹开铁门,冲进去,消音手枪连续射击,打倒了两个试图拔枪的军官。

剩下的三个人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其中一个是山本。

山本穿着大佐军装,蹲在桌子下面,浑身发抖。

他的军刀掉在地上,眼镜歪在一边。

周队长走过去,一脚踢开军刀,抓住山本的衣领把他从桌子底下拖出来,按在桌子上。

“你是山本?”

山本点了点头,嘴唇在发抖。

“命令你的人投降。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山本看着周队长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冷,很平,像两把没有感情的刀。他知道这个人说到做到。

“我……我下令。”

山本的声音在发抖,“我下令投降。”

他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各连队的电话。

他的声音颤抖而急促:

“我是山本。命令:所有部队,立即停止抵抗。放下武器。重复,放下武器。”

电话里传来一片混乱的声音。

有的人在问为什么,有的人在骂,有的人直接挂断了电话。

但十五分钟后,工厂里的枪声渐渐停了。

浪人士兵开始从掩体里走出来,把步枪扔在地上,举起双手。

地下室里的技术工人被放了出来,他们抱着头蹲在院子里,瑟瑟发抖。

叶师长走进工厂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他站在厂房的院子里,看着那些蹲在地上的浪人技术工人。

他走到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工人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手。

那双手上全是老茧和烫伤的疤痕,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机油。

“你叫什么名字?”

“铃木。”工人低着头,声音很小。

“你是做什么的?”

“车工。车了三十年。”

叶师长站起来,看着工厂的轮廓。

三座大型机械厂,厂房完好无损,机器设备基本完整。他转过头,看着王朝伟。

王朝伟走进工厂,站在厂房的中央。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机床、车床、铣床、钻床,看着那些堆在角落里的钢材和半成品。他的嘴角微微翘起。

“通知后勤部,接管这三座工厂。”

他说,“所有技术工人,立即复工。生产步枪、火炮、炮弹、子弹。每天步枪三百支,火炮十门,炮弹数百发,子弹十万发。还有各种物资,能生产多少生产多少。”

他顿了一下。

“告诉他们,好好干,有饭吃。不好好干,就饿着。逃跑,就枪毙。把长河县变成我们的兵工厂。”

而在东京,麦克阿瑟收到了长河县沦陷的消息。他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窗外东京湾灰蒙蒙的海面。

海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白雾,像一张巨大的裹尸布。

他手里攥着那份电报,纸上的字迹已经被他的汗水洇得有些模糊。

“长河县,六十万人口。五万国民义勇队。一万自卫队。全部完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即将落地的枯叶,“华夏人占领了我们的工业重镇。他们让我们的技术工人给他们造枪造炮。”

他转过身,走到桌前,坐下来。

他从抽屉里拿出那份关于原子弹使用方案的详细计划,翻开,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表。

他看了很久,然后合上,锁回抽屉里。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黑暗。

“通知李奇微。”

他的声音很冷,冷得像一块冰,“立即从釜山发起进攻。三十万浪人,全部投进去。把志愿军的主力牵制在朝鲜半岛,不让他们增援浪人本土。”

他顿了一下。

“告诉浪人,要么打赢,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