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猛龙过江(1 / 1)

魏军截流了!!!

胡鼎亡魂大冒,随手抓过一个士兵,连声嘶吼:「快去请阮将军!!!!」

他的话音刚落,阮文匆匆而来。

见到此情此景,唰的一下冒出一身冷汗,当即酒醒大半。

胡鼎连忙冲到他身前,眼中满是惊恐:「怎么办?怎么办?」

阮文神情亦是无比慌乱,左顾右盼,嘴里反覆叨咕同样的话。

GOOGLE搜索TWKAN

「没事,没事。」

「魏军不敢大量蓄水,上游一旦蓄水,水量过大,会冲垮他们的临时搭建的堤坝的,到时候他们也吃不了兜着走……」

阮文话还没说完,红河上游处就传来一声巨响。

「轰!!!」

随即,一道又一道的爆炸声响起。

与此同时,红河的上游。

工部水利局的官员看着飞快泄下去的水,哈哈大笑。

阮文所料不假,但他忽略了一点。

就是大魏军中,是有炸药存在的。

司马寰自始至终根本就没打算单单蓄水截流,而是让红河上游改道。

至于红河改道过后,安南的百姓怎么办?

那就不是他应该考虑的问题了。

他,只求速胜!

还未等阮文和胡鼎反应过来,数不清的巨木丶石笼丶装满土的草袋被魏军抛入红河中,在急流中堆叠。

胡鼎神情大骇!

魏军竟然是打算硬生生在红河上筑起一道临时的桥。

阮文昭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声嘶力竭地吼道:「开船!冲过去!快冲过去!!!」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观战的司马寰大手一挥:「开炮!!!」

数不清的威武大将军炮齐发,如同一条条咆哮的苍龙。

不再是之前的小打小闹,而是真正意义上的万炮齐发。

司马寰给神策卫炮营的命令很简短。

「不需要确切目标,往南岸打就行了。」

「地毯式轰炸,饱和打击。」

穷则战术穿插,富则给老子炸!!!

河南岸顿时陷入一片火海。

司马寰仰天大笑,大声继续下达军令:「炸,继续给老子炸!!!」

「他娘的,老子不过了!」

「我要用炮弹给安南狗来一锅,钢铁的肉汤!」司马寰的话充满了愤怒。

瘴疫带来的伤亡人数和赵阳的死让司马寰彻底断了仁慈之心。

轰轰轰!!!

炮声片刻不停。

军中的几门八马巨炮更是一炮就能给南岸轰出一个大口子。

红河水如同咆哮的野兽一样冲到南岸,下游水位下降速度更快。

魏军筑桥的速度令人发指。

大魏培养出来的水利官员和工部匠人发挥了关键作用。

他们带着图纸亲临一线,指挥工兵营,将木桩打入江底的角度丶石笼投放的顺序丶草袋堆叠的方向都算得清清楚楚。

憋着一口气的魏军也不管这个那个,玩了命地往红河里扔东西,水性好点的索性直接跳进红河里建桥。

在炮火的掩护下,还未到天明时分,好几座桥就搭了起来。

红河水位也下到了约莫到肚子深的地方。

司马寰站在北岸的高地上,拔出佩剑,大吼道:「过河!!!」

玄色金龙纛偏转,下达进攻指令。

王虎王豹等各都统制官大声下令:「过河!!!」

无数地魏军也在齐声大吼:「过河!!!」

「冲,冲起来!!!」

一时间,魏军过桥的过桥,坐竹筏的竹筏,水性好的魏军更是脱下甲胄,赤着身子跳进水里趟着水发动冲锋。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风雨起安南,雄狮过大江!!!

渡河几乎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

赵诚率百余亲兵竟然卸了甲胄,控制着战马跳进河里,硬生生淌水率先冲上了南岸。

随后在安南南岸四处冲杀。

而阮文那些引以为傲的箭楼,连一支箭都没来得及射出去,就被火炮轰成了碎片。

至于阮文和胡鼎,尸骨难寻。

司马寰见大局已定,长出了一口气。

六月二十六日天明时分,魏军攻克红河。

越过红河之后,司马寰只让部队简单休整之后就乘着大胜之威兵发安南国都。

……

七月初一,司马寰至安南国都。

魏军四面合围安南国都。

这段时间胡宗茂也没闲着,他做困兽搏斗,坚壁清野,孤注一掷地将所有士兵聚集在安南国都。

誓要与司马寰决死一战!

魏军大营。

「大帅,安南国都被胡宗茂修得如同一个铁通,我军远途跋涉而来,士卒多有疲惫且炮弹不足,是否应先扎营休整。」柳忠抱拳上言道。

岑勇也出声道:「是啊大帅,左路军的秦元帅和崔元帅也派人建议延缓进攻,不急于这一时。」

司马寰沉默不语,半晌后摇了摇头:「不可,诸军岂不闻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之事?」

「昨夜本帅问过随军的钦天监官员,他们说最多不过五日,定会来一场大雨。」

「我军战线拉得过长,一旦拖到了安南雨季,后勤辎重压力陡然增加。」

「万一发生什么山洪,我军后勤不到,届时怕是会面临断粮风险。」司马寰顿了顿,继续沉声道,「而且胡宗茂坚壁清野,我军无法以战养战,一旦断粮,军心浮动,后果不堪设想。」

「胡宗茂能拖得起,咱们可拖不起……」

帐中诸将一时沉默。

柳忠面色凝重:「若是强攻的话,我军虽也能攻下来,却难免损失重大。」

一直默不作声的赵诚轰然起身,抱拳道:「大帅,末将愿为先登。」

「五日内不破此城,末将提头来见!」

司马寰摇了摇头,摆手道:「不能强攻。」

「强攻损失太大,我们不能因为将士们用命,就随意浪掷他们的生命。」

司马寰微微眯起眼睛,缓缓说道:「本帅打算用火攻。」

火攻?

众将皆是一愣。

司马寰点了点头:「安南国都的城墙是砖石不易起火不假,可城中大多数是房屋是竹制木制。」

「只要我们能让城中燃起大火,届时就是燎原之势。」

「城中百姓受惊,自然会引起混乱,我们攻城的时机也就来了。」

司马寰冷声道:「大炮没有炮弹打不出去,可是诸位别忘了。」

「我们有随军工匠,造极为精妙的攻城器具难,可是造一架只要能投东西的简易投石车却不是什么难事。」

众将倒吸一口凉气。

柳忠眼神凝重,低声道:「陛下,城中百姓不少,如此做,会不会……」

司马寰知道柳忠想要说什么。

无非就是有违人和,多做杀戮。

可这又算得了什么?

司马寰面无表情地摇头:「本帅不在乎。」

「相比我大魏好男儿的命,他们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