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美老后图》画面冲击力实在太强了。
“呕……”
不知道是谁先吐了出来。
紧接着,呕吐声此起彼伏。
有个家丁只看了一眼,就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连朱宸濠都捂着嘴,脸色发绿。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华太师扶着柱子,一边呕一边摆手。
“林掌柜!快……快收起来!老朽受不了了!”
林北嘟着嘴,一脸委屈。
“你们怎么都不懂欣赏艺术?”
他慢悠悠地把画重新卷起来。
(想不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这张画,可是唐伯虎、侯卿和冯宝宝三人合力完成。唐伯虎操刀,宝儿姐传授技法,侯卿负责做旧。简直完美,无懈可击。)
朱宸濠强忍着恶心,厉声道。
“林掌柜,你随便拿张画出来,就说是唐伯虎的?你当本王是傻子吗?”
林北笑着把画往前一递。
“王爷要是不信,就找人看看。林北保证,绝对真迹。”
朱宸濠一挥手。
“对穿肠!你给我起来!别吐了,赶紧去看画!”
对穿肠躺在地上,还在“呕呕”地干呕。
但王爷的命令,他不敢不从。
他颤颤巍巍地爬起来,走到画面前。
只看了一眼,他脸上的血色就褪得干干净净。
胃里翻江倒海,“哇”地一声,吐出了几天的隔夜饭。
血是不吐了,吐的是胃酸!
强忍着恶心,他仔仔细细地看了几眼。
“回……回王爷……印章没错,笔迹也确实是唐寅的,虽然画面上有些西洋技法,但确实是唐伯虎真迹……”
朱宸濠的脸彻底绿了。
他没想到,这种低俗到令人作呕的东西,居然真的是唐伯虎画的。
“唐伯虎的品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林北笑而不语。
(唐伯虎:大哥,没办法啊。有人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不画也得画啊!)
大厅里的气氛正尴尬时,唐伯虎和秋香回来了。
唐伯虎手里拿着一幅画,进门时正好看见林北手里的《百美老后图》。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他怎么现在就拿出来了!)
林北笑得灿烂。
“妈妈告诉我们,好东西,当然要懂得跟大家分享。”
唐伯虎眼前一黑。
(完了!我就说这张画会出事!现在所有人都以为唐伯虎画这种东西!我的一世英名……全毁了!)
强忍着眼泪,他把手里的《春树秋霜图》放在桌上。
朱宸濠凑过去一看。
这幅画,跟他带来的那幅赝品一模一样。
只是墨迹未干,画技高出何止十倍。
华夫人看着唐伯虎,眼神意味深长。
(这个华安,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朱宸濠让对穿肠去检查。
对穿肠此时已经吐得虚脱了,但没办法,只能爬着过去看。
半晌,他虚弱地点了点头。
“回王爷,真迹。只是墨迹未干。”
朱宸濠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今日来,本是想借画压人。
没想到先是对联输了,再是比武不胜,最后连画都被人比了下去。
他气得浑身发抖。
“好!好!好!”
华太师凑上来。
“王爷,怎么不发飙了?您带来的画是假的,我们华府的画倒是真的。您说这要是皇上知道了,算不算欺君之罪,不过我好心把真迹给你,不跟你计较!”
朱宸濠脸色涨红,胸膛剧烈起伏,准备离开。
华太师得意的说。
“王爷你怎么走了,不是说要发飙的吗?”
然后,朱宸濠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事。
他解开裤带,当众蹲下,在众目睽睽之下,就地撒了一泡尿。
“哗啦……”
大厅里鸦雀无声。
朱宸濠提上裤子,转身就走。
“走!”
他带着一帮随从,扬长而去。
留下一地目瞪口呆的人。
华太师张着嘴,半晌才挤出一句。
“这……这成何体统!”
唐伯虎小声对林北说。
“我说老兄,没必要这么玩我吧?你让我以后颜面何存?”
林北眨眨眼。
“是你自己说,要把大章盖上的。怪林北咯?”
唐伯虎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嘴巴。
(我当时画得得意忘形,顺手就盖了……我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
闹剧散场后,华府的众人各自散去。
华夫人对唐伯虎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她走到唐伯虎面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华安,今日多亏了你。”
唐伯虎低头。
“夫人言重了。小人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华夫人张了张嘴,还要说什么。
林北六人不知什么时候围了上来,一左一右架住唐伯虎。
“夫人,我们找华安有点事。明天您再找他。”
林北笑得人畜无害。
华夫人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好。你们忙。”
六人架着唐伯虎,浩浩荡荡地往书房走。
唐伯虎被架在半空中,双脚离地。
“喂!你们想怎么样?”
林北拍拍他的肩。
“到了你就知道了。”
书房里。
唐伯虎被按在椅子上。
林北站在他面前,抱着胳膊。
“画呢?”
唐伯虎叹了口气。
“大哥,我今天才刚打完架,能不能让我歇一歇?”
林北摇头。
“不能。你的承诺还没兑现。我们马上就要走了。”
唐伯虎一惊。
“走?你们要去哪儿?”
林北耸耸肩。
“回去。我们出来太久了,再不回去,那边要乱套。”
唐伯虎虽然不知道“乱套”是什么意思,但看林北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
“这么赶?不能多留几天?”
林北拍了拍书桌。
“没办法。某人的安危是第一位。他要是死了,天下会大乱。所以,麻烦你现在就动笔。”
唐伯虎仰天长叹。
“我唐伯虎,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铺开了纸。
冯宝宝给他准备颜料。
侯卿磨墨。
降尘和林北看着他们操作。
阿姐坐在椅子上,晃着小腿,负责监工。
旱魃站在门口,负责放风。
唐伯虎吸了吸鼻子,拿起笔。
“先说好,时间比较赶,春宫图现在我只画三张,不能再多了。”
林北伸出五根手指。
“五张。”
唐伯虎吐血。
“三张!”
“五张。”
“四张!”
“成交。”
唐伯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你诈我!”
林北笑得像只狐狸。
“兵不厌诈。快画。”
唐伯虎:怎么又绕回去了?和我计划里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