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一品观主下山,逸州城要来个大(1 / 1)

第352章一品观主下山,逸州城要来个大人物(第1/2页)

蒲青鹤从青城山断崖掠下时,山风刮过耳边,尘土砸在大氅上,转眼便被护体真气震开。

山下林海起伏,夜色沉沉。

他没有走官道。

从青城山到逸州,快马也要半日,可蒲青鹤心里压着火,一想到儿子蒲云山挑着粪桶在城南后巷晃荡,脚下便半点不愿停。

这小子下山前,还天天信誓旦旦,说什么要替柳家旧人寻路。

这寻着寻着,把自己寻成了青衫粪王。

山腰驿站里,几个赶夜路的商贩围着火盆烤手,忽然听见屋顶一声轻响。

有人抬头。

窗纸外掠过一道灰影,院中拴着的马受惊嘶鸣,等商贩冲出去,地上只留下几枚浅浅脚印。

那脚印朝着逸州方向延伸,没多远便断了。

与此同时。

逸州旧王府内,顾墨染正在校场试新得的百脉通明。

林清黛抱着刀站在一旁,原本想看他又耍什么花样,结果顾墨染抽出一柄练习用的木刀后,整个人的气息竟比昨日又沉了许多。

木刀破开冷风,只留下残影。

他连续走了几套刀式,动作没有比以前快许多,收势却比从前利落。

林清黛盯着他脚下。

“你功法又提升了?”

顾墨染把木刀插回架上,手臂有些发酸,脸上却藏不住笑。

“本王天资聪颖。”

林清黛走过去,抬手就在他肩头按了一下。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顾墨染顺势抓住她手腕。

“爱妃昨夜没休息好,今日还陪本王练刀,本王很感动。”

林清黛抽了两下没抽开,耳根有点热。

“松手,校场有人。”

“有人怎么了,本王抓自家宠妃的手,还得先问他们?”

“谁是你宠妃。”

“昨夜药房里盖一张被子的那几位,难道还要本王挨个讲讲?”

林清黛抬脚踩他。

顾墨染早有防备,往旁边闪开,刚想再逗两句,薛环快步进了校场。

“王爷,山脚北驿来信。”

顾墨染收起笑,接过信筒。

信里只有几行字。

北驿外山道发现不明脚印,单人行路,落点极轻,沿途几处斥候哨位都没拦住,对方正朝逸州方向赶。

薛环压低声音。

“甄都尉说,此人脚程不对,寻常武夫做不到。”

顾墨染把信纸折回去。

最近盯着逸州的人很多。

吐蕃那边折了三千轻骑,赤桑短期内未必敢再往北驿送人。

杨铁躲进龟壳,手上不会有这等人物。

剩下的,八成是青城山。

只是,蒲云山那八个手下昨日刚放走,今日就有高手下山,这速度比预想的快多了。

林清黛已经把手按在刀柄上。

“要不要封城?”

“不用。”

顾墨染把信递给薛环。

“应该是找蒲优等的,封城反而显得本王心虚。”

薛环皱着眉。

“可对方若有恶意?”

“先放他进来再说。”

顾墨染抬头望向远处的山道。

“逸州城里有百姓,有巡防,有急递子,还有本王这些天修出来的规矩,他想动手,总得先掂量掂量。”

林清黛看了他一眼。

“你拿自己当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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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墨染顿了顿,抬手把她握刀的手按下去。

“这回不用谁当饵。”

他笑了一下。

“爱妃放心,为了你们,本王也不会冒险。”

当天傍晚,城南十二号公厕后院。

蒲云山干完活,正提着空桶往水井边走,猪仔被拴在棚下,嘴里叼着半颗菜叶,见他回来便哼哼唧唧地拱木栏。

赵婶子抱着一摞干净桶盖从屋里出来,看见蒲云山,随口道:“蒲优等,明儿个棚户区还有几个屋顶要修,你去不去?”

蒲云山把桶搁下。

“去。”

赵婶子笑了。

“那我去同拓跋莽说一声,你这人能干活,但别总闷着头,多说说,多笑笑,我们这城里好看的姑娘可多了。”

蒲云山点头。

他正要弯腰打水,后巷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

那脚步落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蒲云山的手停在水桶边,抬头望向巷口。

巷口空无一人。

只有风,从墙头翻进来。

可那猪仔却忽然不吃菜叶了,耳朵竖起,朝巷口哼了一声。

三息过后。

灰色大氅从风里走出来,蒲云山手里的木瓢“啪”地掉进水桶,溅起一片冷水。

赵婶子被吓了一跳,抱紧桶盖往后退。

“这位老先生,您找谁?”

蒲青鹤没看她。

目光从蒲云山头上的粗布巾,落到那身短打,再落到蒲云山脚边那只桶上。

最后,他看见棚下那头粉白猪仔。

猪仔正冲他哼哼,鼻子不停拱木栏,半点不怕人。

蒲青鹤站在原地,脸色黑得吓人。

蒲云山张了张嘴。

“爹。”

赵婶子看看老头,又看看蒲云山,脑子里只剩一句话。

这青衫粪王,居然还有个这么厉害的爹?

蒲青鹤一步步走近,走到蒲云山面前时,抬手就要给他一巴掌。

蒲云山没打算躲,反正躲也躲不过。

但巴掌没落到脸上。

蒲青鹤的手停在半空,指尖气得发抖,最后一甩袖子,重重拍在旁边木柱上。

木柱裂开一道缝。

胆肥的猪仔终于受了惊,哼唧着往角落缩。

赵婶子脸色发白,扯着嗓子就喊。

“拓跋莽!有人砸公厕!”

蒲云山连忙上前。

“赵婶子,这是家父,不是来闹事的。”

赵婶子盯着蒲青鹤那张脸,又看着裂开的柱子,嘴唇动了动。

“你爹手劲儿挺大啊。”

蒲青鹤转头看她。

赵婶子立刻闭嘴,抱着桶盖钻回屋里,却没忘记把窗户留条缝。

蒲云山低着头。

“爹,您怎么亲自来了?”

“老夫再不来,青城山少主就要在逸州城做十二座公厕的厕主了。”

蒲青鹤的声音压着火。

“你下山前怎么说的?”

蒲云山没答。

“说你要看逸王虚实,要给柳家旧部找条路。”

蒲青鹤越说,袖口里的手越收越紧。

“如今呢?你手里拿着粪瓢,脚边养着猪仔,身上还贴过什么卫生优等?”

蒲云山耳根烧得厉害。

“爹,事情不是您听到的那样。”

“那你说,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