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听说儿子挑粪又抱猪,观主气得(1 / 1)

第351章听说儿子挑粪又抱猪,观主气得亲自下山(第1/2页)

杨福贵额角渗出汗,忙把头磕下去。

“小人不敢,家主绝无此意。”

“那就这么办。”

顾墨染往后一靠,语气闲散。

“回去替本王谢谢杨老板,城南百姓会记得他。”

杨福贵离开时,脚步比来时沉了许多。

柳如烟等人走远,才把一卷旧档重新展开。

“他这是给自己做护身符。”

顾墨染拿起拜帖,在烛火上点燃。

火苗舔过“感念逸王”四个字,很快把纸烧成卷曲的灰。

“护身符管不管用,得看他到底做过什么孽。”

他把灰落进铜盆,又看向柳如烟。

“柏树村的人暂时撤回来,别再硬探杨宅。”

柳如烟点头。

……

夜色压在青城山上。

八名死士赶回道观时,山门已经落锁。

为首那人抬手叩门。

门内过了许久,才传出木闩挪动的声音。

一个守夜道童探出头,看清来人后,脸色变了。

“你们不是跟着少主去逸州了吗?”

为首死士把背上的包袱放下,露出里头的干粮袋和路费。

“求见观主。”

道童不敢耽搁,转身一路往山上跑。

八个人站在门外,雪落在肩头,谁都没有抬手去拍。

他们从逸州离开前,顾墨染让人给了两件棉衣、一包干粮和足够回山的盘缠,甚至连他们携带的旧物都原样还了回来。

为首死士一路都没说话。

他记得地牢里的粪桶,记得锁元散入口后的苦味,也记得顾墨染坐在暖炉边,随手一句“回家过年”。

若要折辱,逸王明明有无数办法。

偏偏对方放了他们。

道观深处传来钟声。

没过多久,一道灰色身影踏着石阶下来。

蒲青鹤披着大氅,须发皆白,步子却极稳,风卷着残叶,落到他周身不远处便被无形气劲卷开,半片没能沾上衣角。

众人知道,观主生气了,八名死士齐齐跪下。

“拜见观主。”

蒲青鹤站在石阶上,目光先扫过他们的脸,再落到他们背后的包袱上。

“云山呢?”

为首死士低头道:“少主还在逸州。”

“为何是你们先回来?”

死士沉默了一下,把逸州城发生的事从头禀报。

少主化名蒲华入城。

在公厕墙上题字。

被逸王罚去挑夜香。

抽中猪仔。

夜闯王府的八人被擒。

城南破庙里,少主斩杀赵无恤。

最后,又因“见义勇为”被罚再挑三个月粪桶。

山风穿过石阶。

蒲青鹤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他闭了闭眼,手指按在额角,突然有些后悔放儿子下山。

当日儿子那碗药根本灌不倒他,他闻出了迷药的味道,但还是配合着假装昏迷。

他原本以为,儿子私自带着人下山,是去替青城山找柳家旧部的线索,顺带看清逸王究竟是什么路数。

也能刚好借此历练。

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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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墙。

挑粪。

抱猪。

还要给人家当三个月苦力。

“混小子。”

蒲青鹤骂了句。

他声音并不高。

可石阶旁的松枝却被气劲压得往下弯。

几名死士把头压得更低。

其中一人忍不住替蒲云山辩解。

“观主,少主并非无能,怪就怪逸王府防备极严,少主也曾想救我等脱身,只是我们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我们都没想到,逸王并没有杀我们的意思。”

蒲青鹤看过去。

死士把头埋得更低,嗓音发涩。

“他放我等回来,还给了路费。”

蒲青鹤没说话。

他听得出来,这八人心已经乱了。

青城弟子多是孤儿或旧部之后,认主死战是规矩,若不是被真正折服,绝不会替敌人说半句好话。

“把你们见到的,一字不漏再说一遍。”

蒲青鹤转身往殿里走。

八名死士跟着入内。

炭盆烧得正旺,蒲青鹤坐到上首,听他们说顾墨染如何只挂不杀,又如何在年关前放人回山。

说到蒲云山跪在地上叩首时,蒲青鹤手边的茶盏轻轻裂开一条缝。

那混账连老子都少跪,却跪了刚认识几日的王爷?

死士说完,殿内静了很久。

蒲青鹤抬起眼。

“你们觉得,那逸王是何等人?”

八人面面相觑。

为首死士咬了咬后槽牙,终于低声道:“属下看不透。”

“看不透?”

“抓我们只用了陷阱,把我们关在地窖,手段很多,却从不逼问。”

“他若想利用少主,早就该对我们严刑拷打,可他没有。”

蒲青鹤手指在椅背上敲了敲。

顾墨染。

传说中的病弱亲王。

他修水渠、建茅厕、开商路、收流民,又借烟火放出残旗信号,把散在蜀地的旧人一个个引出来。

自己原本还想再观望。

可如今,儿子被困在逸州城里,还给人挑着粪桶。

蒲青鹤越想越气。

那臭小子从小练剑怕累,练拳怕疼,偷喝他的药酒倒是勤快,怎么下趟山就把青城山的脸全丢进恭桶了?

“观主。”

道童从门外进来,小心问道:“可要多派些人手,或者给少主送信?”

蒲青鹤起身,一把抓过架上的长剑。

“不必。”

“那少主那边……”

“老夫亲自去看。”

大氅被他甩到身后,炭盆里的火被带起一阵热浪。

八名死士急忙起身。

“观主,山路不好走,您——”

蒲青鹤走到殿门口,脚步停了一下。

“老夫脚下,没有难走的路。”

他抬手推开殿门走了出去。

外头狂风扑面而来,石阶尽头是一片看不见底的断崖。

几十息的功夫,蒲青鹤已来到崖边,衣摆被山风扯得猎猎作响。

下一刻,他脚下石块一震,人已掠出断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