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定在一个月后。
但婚礼前,还有场硬仗——南氏慈善晚宴。每年一度,香港名流全到,是权力展示的舞台。
田娜莎的肚子已经五个月了,穿了件宽松的香槟色礼服,勉强遮住。
南滨城牵着她的手进场,闪光灯立刻炸成一片。
南先生!田小姐!传闻你们隐婚是真的吗?
田小姐怀孕几个月了?
南氏和赵氏的并购案是否因为您而终止?
南滨城抬手挡在田娜莎面前:问题一个一个来。但先让我太太坐下,她累了。
太太?!你们已经结婚了?
下周婚礼。南滨城微笑,今天提前适应称呼。
田娜莎掐他手心,低声:谁适应谁啊……
进场落座,主桌。
南东海坐在主位,旁边是南父,再旁边是南滨城和田娜莎。
对面坐着赵氏的人,赵云山带着赵露思,脸色铁青。
晚宴开始,拍卖环节。南滨城举牌,拍下一条红宝石项链,三百万。记者狂拍。
送你的。他把盒子给田娜莎。
太贵了……
南氏的钱,不花白不花。
赵露思在那边冷笑,突然站起来:南老先生,我有件事,想趁着各位名流在场,说个清楚。
全场安静。
南东海抬眼:赵小姐请说。
南氏地产板块,我赵氏出价十五亿,诚意满满。但南长孙为了个女人,单方面终止谈判。这是商业决策,还是色令智昏?
全场哗然。
南滨城慢慢站起来:赵小姐,终止谈判,是因为你们出价不合理。
哪里不合理?
你们想用十五亿买市值四十亿的板块,合理?
南滨城从助理手里接过文件,这是你们赵氏的评估报告,真实市值写的很清楚。你们压价,是想趁南氏内乱捡便宜。可惜,内乱结束了。
他把文件扔桌上。
赵云山脸色变了,赵露思咬着唇没说话。
南东海敲敲拐杖:还有事吗?没事继续吃饭。
赵露思坐下,眼神像毒蛇。她给旁边侍应生使了个眼色,侍应生点头,退下。
田娜莎突然感觉肚子一阵抽痛,她抓住南滨城手臂:我……我去下洗手间。
我陪你去。
不用!女洗手间!
她起身,扶着腰往洗手间走。
赵露思也站起来:我也去。
洗手间里,田娜莎刚进去,门就被锁了。赵露思靠在门上,手里拿着个针管。
你干什么?田娜莎后退。
血清。
赵露思笑,南家不是重视血脉吗?我换个孩子的血清,让南家以为你怀的是野种。你说,南滨城还会要你吗?
你疯了!
我是疯了!赵露思逼近,我追了他三年!你算什么东西!出现几个月就抢走他!
田娜莎抓起洗手液瓶子砸过去,赵露思偏头躲过,针管扎过来。
田娜莎侧身,针管擦过她手臂,划出一道血痕。
救命!田娜莎大喊。
门被踹开。
南滨城冲进来,身后跟着唐锦瑶——她今天作为赵云澜的女伴来的,正好在附近。
南滨城一脚踹翻赵露思,针管飞出去。他抱住田娜莎:没事吧?伤哪了?
手臂……她拿针管……
唐锦瑶捡起针管,闻了闻:是镇静剂,不是血清。但她想干嘛?
南滨城眼神杀气凛然,低头看赵露思。
赵露思躺在地上,笑得癫狂:南滨城,你完了。那针管上有我的指纹,也有她的血。我告你打人,告田娜莎伤人,你们都得进警局!
是吗?
南滨城冷笑,从兜里掏出手机,屏幕亮着,正在录音,你刚才说的话,全录了。包括换血清的计划。赵露思,你想进监狱,我成全你。
赵露思脸色惨白。
外面传来警笛声。赵云澜报的警。警察进来,带走了赵露思。
赵云山站在走廊,面如死灰,指着南滨城:你……你设计我女儿!
赵总,南滨城扶着田娜莎,声音冷,是您女儿设计我太太。这笔账,法庭算。
他带田娜莎离开。车上,田娜莎还在抖。
南滨城把她裹进大衣里,一遍遍摸她头发:没事了。没事了。
她真的想换血清……
我知道。爷爷早防着这手,医院的血清样本有专人看守,她换不了。
那如果换了呢?
那我也只要你。南滨城吻她额头,信我。
田娜莎靠在他怀里,慢慢平静下来。
车窗外,香港的夜景流光溢彩。她突然想起什么:滨城,风筝。
什么?
你毕业送我的风筝。我带来了,在公寓。
等孩子出生,我们一起去放。好不好?
线要很长很长。
你要握着。
我握着。
田娜莎闭上眼睛,嘴角弯着。
南滨城看着窗外,手机震。
南东海:「干得漂亮。赵氏股价明天会跌。婚礼照常,请柬发出去,全香港有头有脸的都来。」
他回:「谢谢爷爷。」
「谢什么。你是我孙子。」
南滨城锁屏,低头看田娜莎的睡脸,轻轻说:晚安。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