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接招!
五师姐拓跋玉一声娇喝,身形如燕,从树梢俯冲而下,一掌拍向薛冰霜的头顶。
薛冰霜不躲不闪,嘴角微微上扬。
就在拓跋玉的手掌距离她头顶还有三寸时,她突然侧身,右手如电,精准地扣住了拓跋玉的手腕。
师姐,你慢了。
她轻轻一拉一推,拓跋玉竟被她带得身形一晃,差点从树上摔下来。
好你个小丫头!拓跋玉借力翻身,稳稳落在地上,叉着腰笑骂,才学了五年,就敢跟师姐叫板了?
不敢不敢。薛冰霜笑嘻嘻地拱手,是师姐让着我。
少来!我可没让!拓跋玉翻了个白眼,你这身法,都快赶上我了。说,是不是偷着练了?
是师父逼的。薛冰霜一脸无辜,他说医者要会自保,不然遇到医闹……我是说,遇到不讲理的病人家属,连跑都跑不掉。
拓跋玉哈哈大笑:师父说得对!
远处传来萧逸轩的喊声:薛冰霜!滚过来!
来了!薛冰霜应了一声,冲拓跋玉挥挥手,师姐,我先去了!
她身形一闪,竟在树梢间几个起落,飘然而去。
拓跋玉看着她的背影,啧啧称奇:这丫头……真成精了。
桃花谷深处,一间竹屋内。
萧逸轩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盘棋。他对面坐着大师兄周承煜,两人正在对弈。
师父,您找我?薛冰霜推门而入,恭敬地行了一礼。
五年过去,她已经十岁了。
十岁的薛冰霜,身量拔高了不少,虽然还有些瘦弱,但已能看出日后的风姿。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练功服,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一张清丽脱俗的小脸。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却又深不见底,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病痛与虚妄。
来了?萧逸轩没有抬头,看看这盘棋。
薛冰霜凑过去,只看了一眼,便道:大师兄要输了。
周承煜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萧逸轩笑了:哦?怎么说?
黑子看似势大,实则外强中干。白子虽被围困,但有一子暗藏杀机,直取要害。
薛冰霜指着棋盘右下角,这里。大师兄若不退,三手之后,必败。
周承煜盯着棋盘看了片刻,默默放下棋子:我输了。
萧逸轩大笑,捋着胡子得意洋洋:承煜啊,你这盘棋,输得不冤。你这小师妹,不仅医术毒术学得好,这棋艺,也是老夫亲手教的!
薛冰霜:
师父,您确定不是在炫耀?
徒儿,萧逸轩收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你来桃花谷,五年了。
薛冰霜心中一凛。她知道,正题来了。
五年里,你学完了老夫所有的医术、毒术、针灸、推拿、正骨、药理、望气。
萧逸轩缓缓说道,你的天赋,远超为师想象。如今,你的医术……已经不在老夫之下了。
屋内一片寂静。
周承煜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薛冰霜也愣住了:师父……
别谦虚。萧逸轩摆摆手,上个月,你治好了老夫的旧疾。那病,老夫自己都没法治。”
“你用的逆经针法,老夫闻所未闻,却效果奇佳。那一刻,老夫就知道,你已经……青出于蓝了。
他说着,眼中竟泛起一丝泪光。
薛冰霜鼻子一酸,跪倒在地:师父,徒儿不敢当。徒儿的一切,都是师父教的。
教是一回事,悟是另一回事。
萧逸轩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将她扶起,你有一颗医者仁心,又有超越常人的天赋。这天下,交给你,老夫放心。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塞进她手里。
玉佩通体碧绿,雕刻着一朵桃花,背面刻着一个字。
这是桃花谷的信物。从今往后,你就是桃花谷的继承人。老夫的所有弟子,见玉佩如见老夫,必须听从你的调遣。
薛冰霜握着玉佩,只觉得千斤重:师父……
听我说完。萧逸轩打断她,表情变得复杂,徒儿,你可知道,你真正的身世?
薛冰霜一愣:我……我不是乞儿吗?
是,也不是。萧逸轩叹了口气,五年前,老夫捡到你的那天,在你怀里发现了一块帕子。帕子上绣着字,还有相府的暗纹。
相府?薛冰霜瞪大了眼。
大周国,丞相薛敬之府。萧逸轩缓缓道,你是相府遗失的嫡女。当年,你母亲在生产时遭遇变故,你被人偷抱出府,扔在了街头。
薛冰霜如遭雷击。
相府嫡女?
她前世是孤儿,靠自己的努力打拼。这一世,她以为自己也是个无父无母的乞儿。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身世?
你母亲……名叫温如玉,是个温婉贤淑的女子。你丢失后,她悲痛欲绝,四处寻找,却始终没有消息。三年前……她抑郁而终。
薛冰霜的心猛地一缩。
虽然她对这位母亲没有任何记忆,但听到她因自己而死,胸口还是泛起一阵钝痛。
你父亲薛敬之,在你母亲去世后,续娶了继室王氏。王氏生了一子一女,如今在府中作威作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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