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成圣的那道功德金光在洪荒大地上空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那些金光没有像普通的光那样被大气吸收或散射,而是悬浮在天地之间,像是被一道看不见的边界托住了一样,缓慢地流动着,既不上升也不下沉。它们不是普通的金光,是天道对造人之功的回应——从天的边界、地的深处、生灵的气息中汇聚而来,沿着那些刚刚被开辟出的路径抵达女娲所在的位置,使她的气息在跨越那道门槛后维持着一种稳定而持久的状态。
那些关注着女娲成圣过程的大能们,各自以不同的方式感知到了这道功德的存在与流向。正在昆仑山脉深处静坐的太清睁开眼,确认了那道功德金光的流动方向与女娲所在位置的对应关系。他感知到那道功德正在以稳定且持续的方式汇聚,在观察了一段时间后重新闭上了眼,没有主动中断正在进行的参悟。在不周山另一侧的山谷中,元始在感知到那道功德的流向之后也没有立刻离开自己的位置。他望着那道功德的方向,目光停留在那道功德的金色光泽上,在确认了那道功德的密度和流动方向后收回了目光,继续维持着先前的静坐状态。通天则在上清境中感知到那道功德的存在后,没有像太清和元始那样停留在原位观察,他站起身走到洞府边缘,望向女娲所在的方向,那道功德的密度与流向没有明确的停顿或加速,只是以均匀的节奏持续流动,像是一条已经铺设完毕的河道,正在按照它自己的速度向前流淌。他在确认那道功德的流动方向后没有返回洞府内部,只是站在洞府边缘,像一株没有完全收回的植物,保持着与周围环境的接触。
在距离昆仑山脉极远的西方,接引和准提也感知到了那道功德的存在。他们的位置上没有向那道功德方向靠近的打算,准提在感知到那道功德的存在后没有开口评价,也没有向接引的方向传递任何带有明确指向性的信息。接引的目光在确认了那道功德的流动方向后,望着那道功德光芒远去,没有移开目光,像是一株正在缓慢生长、却依然保持着与周围其他植物之间距离的植物,既不主动靠近,也不主动退却。
女娲造人成圣的消息迅速在洪荒中扩散开来。那些曾经参与过紫霄宫讲道的大能们,都在各自的方式下确认了这个事实。当这个消息传到太阳星时,帝俊和太一也在各自的静修中睁开了眼,帝俊感知到那道功德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扩散到洪荒各处,他望着那道功德所在的方向,像是在确认某种信息,确认那道功德与鸿蒙紫气之间的关联。太一站在他不远处,他的目光也望着同一方向,感知到那道功德的光芒正在以稳定的速度扩散到更远的区域——他知道那道功德的作用不是创造新的力量,而是验证某条已经铺设好的路径的存在。
帝俊的目光依然落在那道逐渐变淡的功德光芒上,他没有说要模仿女娲的方式去创造某种存在,也没有说要以同样的路径去积累功德。他只是确认了那道路径已经被成功走通,然后开始思考那道路径是否适用于他所处的位置。
随着时间的推移,关于成圣之法的讨论在洪荒各界逐渐增多。一些大能在各自闭关的间隙中开始尝试总结女娲成圣的路径,试图将其归纳为一种可以复制的步骤,试图以此为基础衍生出其他可能的方向。但也有一些人注意到,女娲并非洪荒中的第一个大能,早在她之前,也有其他存在做过与造人规模相当的创举,却从未出现过如此明显的功德回馈。这让他们更加好奇,圣人境界是否还有其他路径可循,还是说功德之路才是真正能被复制的方向。
关于成圣的讨论在紫霄宫三次讲道结束后逐渐升温。那些曾经听过讲道的大能们各自在自己的领地中,以各自的方式梳理着讲道中的内容,并在一次次闭关与静坐之后,逐渐形成了关于成圣路径的基本认知框架。
根据讲道中流露出的信息与功德降世时显现的轨迹,成圣之路大至可分为三类。
第一类是以力证道。这条路径的核心是通过对某一道法则的极致参悟与长期积累,使自身与那道法则完全融合,从而以道为身、以身合道。这条路径不依赖外部功德,不依赖鸿蒙紫气,也不依赖其他存在的认可,是完全依靠自身修为来推动的独立路径。但它所需的时间极长,而且对修士的心性有着极高的要求,一旦中途出现偏差,便很难重新回到原先的轨道上来。
第二类是斩三尸成圣。这条路径是鸿钧在讲道中详细阐述过的:以先天灵宝或先天至宝为寄托,依次斩去自身的善尸、恶尸与自我尸,使三尸各自脱离本体独立存在,然后再以特定的法门将三尸重新合一,从而跨越圣人的门槛。这条路径相比以力证道更加具体,步骤更加明确,对灵宝的依赖性也更强,但它的可行性相对更高,在三类路径中较为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