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道，归玉清。”第二道光痕飘向元始。元始在它靠近时没有像太清那样等待它自行渗入，而是在光痕接近到他面前时伸手接住了那道紫气，收回手的同时那道紫气也在他的掌心处停留了片刻，然后融入了他的气息中。元始的气息在接收紫气后也没有出现剧烈的变化，但周围几道感知敏锐的存在都察觉到了他周围出现了一道比之前更厚的无形屏障，像是他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将自己封闭起来，与外界保持距离。

“第三道，归上清。”通天在第三道光痕靠近时没有任何主动迎接或接触的动作。那道光痕在他身前短暂地停了一下，像是正在确认他的气息轮廓的厚度和密度，然后沿着他所在位置与地面之间的角度向下落去，像是正在寻找一处可以附着的位置。通天依然没有动，他只是在确认那道紫气已经完全融入他的气息时调整了一下呼吸的节奏，在那一瞬间，他的气息中出现了一道短暂的微光，如同河流经过窄口时被挤压成了一道细而长的波纹。那道波纹出现的时间很短，在它消失之前，它已经完成了它在那段路径上的传输。

“第四道，归女娲。”女娲在听到自己的名字时，像是已经提前预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她坐在第一排右侧的位置上，那道向女娲方向飘去的光痕在她身前停住，像是一枚即将落定的棋子。女娲伸手接住那道紫气时，她的动作比接引或准提更加流畅。那道紫气在她掌心中停留了片刻，然后又沿着她手臂的方向缓慢地向上流动了一段距离，没入了她的气息覆盖层中。在她完成接收之后，她身旁那道与她有着相同轮廓但气息稍弱的身影——伏羲——也向她所在的方向微微侧目了一下，像是正在确认她是否已经完成了所有必要的步骤。

“第五道，归接引。”接引在听到自己名字时他的坐姿没有发生任何调整，像是他已经提前确认了自己会在这个位置上被点到。那道紫气飘向他时，他微微侧过手掌，使它能够以更稳定的角度落入他的掌心中，那道光痕在触碰到他的手指时微微亮了一下，然后沿着他的手腕向上流动，像是沿着一条事先划好的路径自然滑落，没有受到任何明显的阻力。准提在他身侧的位置上看着他完成了接收过程，然后转回头，继续面向前方。

“第六道，归准提。”准提在听到自己名字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意外或激动，像是已经做好了被叫到的准备。那道紫气在向他靠近时速度比其他几道稍快一些，像是在沿途中感知到了某种微弱的吸引。准提伸手接过那道紫气时，那道紫气在他掌心中停留的时间比接引接收时稍长，边缘处的光泽在确认已经与准提的气息完全连接后才开始变暗，逐渐收敛，融入了他周身的灵气覆盖层中，像是一条细流汇入了一条更宽阔的河道。

此时还有最后一道紫气，依然悬浮在半空中。所有听道者的目光都在那一瞬间向那道紫气所在的方向汇聚。那道紫气依然悬浮在鸿钧前方的空中，边缘处的光泽依然在缓慢地流动着。

“第七道……”鸿钧的声音在这一刻停顿了一下，像是正在从几道已经成形但尚未落定的可能性中选择一条具体的方向，“暂不分配。”

紫霄宫内没有出现任何声音。那道紫气在鸿钧说完“暂不分配”四个字后开始向上漂浮，沿着穹顶的弧度缓慢移动，在穹顶中央的位置重新化为一道细细的光痕，像是一条被收起来的绳索，融入了穹顶那些细密的光点分布之中，渐渐隐去。

“七道紫气已各归其主。其余未得紫气者，不必灰心。”鸿钧的语气依然保持着讲道时恒定的节奏，“紫气虽为圣位之引，亦非唯一途径。天地之间，尚有其他可成圣之道。只是那条路，比以紫气证道更为漫长、更为艰难、也更为凶险，需以自身之力在漫长岁月中反复磨炼，才有可能接近那道门槛。”

他的声音在说出那段话时，仍然保持着与整场讲道一致的节奏：“三清、女娲、接引、准提，今日起，当各自闭关，以参悟紫气中蕴藏的规则为要务。其余人可各自散去。”

紫霄宫内的听道者开始陆续起身。女娲和伏羲一起离开，接引和准提一同走向西方，太清、元始和通天也从出口方向离开，在穿过混沌边缘时各自保持着与彼此之间相等的间距，像是三根并列的柱子，各自立在各自的地基上，既不靠近也不远离。

那道未分配的紫气依然悬浮在穹顶的边缘，保持着与穹顶那些光点之间的距离，既不靠近也不远离。它在那道光芒的映照下呈现出一道极淡的紫痕，边缘处的轮廓依然保持着它被放置时的形态，不再靠近那些已经离开的存在，也不试图向任何方向移动。它只是悬浮在那里，像一道被放置在岔路口的标记物，既不指向任何一条路，也不遮挡任何一条路。

在大部分听道者离开之后，红云也在镇元子的不远处走出了紫霄宫的门。在他走出门的那一刻，一道身影从他的侧后方跟了上来。那人的步伐与红云的节奏略有不同，他没有靠得太近，也没有落后太远，只是保持着一段能够被红云的感知自然察觉的距离，像一枚已经选定了航向的船，正在沿着与之相同的航线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