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紫霄听道(1 / 1)

鸿钧在确认自己的状态已经稳定之后,没有将突破的事实隐藏。他选择了向整个洪荒宣告他的成圣。那道宣告没有通过声音传递,也没有通过任何可以被常规感知系统捕捉到的信号传输。它只是以一道极轻的振动在洪荒的天地之间缓慢扩散,穿过那些正在缓慢成形的生灵,穿过那些刚刚苏醒的山川脉络,穿过那些正在流动的河流和正在飘动的云层,穿过那些尚未被命名的区域,使正在成形的第一批生灵在同一时刻感知到了那道气息的存在。

那道宣告的内容在传递过程中以不同的方式被不同的存在所接收——有的存在感知到的是一段没有文字的旋律,有的存在感知到的是一道正在缓慢扩散的振动,有的存在感知到的是自己的气息在那一瞬间微微亮了一下。但所有接收者都感知到了同一件事:有一个存在已经跨过了那道门槛,成为了圣人之上的存在,他的气息已经覆盖了洪荒的每一个角落,像是那种覆盖不会改变任何事物的状态,只是使它们在那段覆盖期间能够感知到那道气息的存在。

那道宣告中有一段可以被辨识出的信息:“高卧九重云,蒲团了道真。天地玄黄外,吾当掌教尊。盘古生太极,两仪四象循。一道传三友,二教阐截分。玄门都领袖,一气化鸿钧。”

那些正在成形的生灵在收到那段信息后各自做出了不同的反应。有的没有回应,有的通过自己的气息向那个方向传递了一次轻微的确认,还有的只是停留在原位,像是在等待那道信息是否会附带其他的内容。鸿钧没有再发送新的信息。那道宣告也没有被撤回或更正。它只是被发送了出去,然后安静地停留在洪荒的各个角落。在那道宣告发送出去之后,他感知到了一些气息正在向他的方向靠拢,还有一些气息正在向远离他的方向移动。但没有一道气息试图向他发起挑战,也没有一道气息试图靠近他所在的位置。那些正在向远离他的方向移动的气息,在移动的过程中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恐惧或警惕,像是只是习惯性地保持距离。

鸿钧没有追赶那些正在远离他的气息。他在确认那道宣告已经在洪荒中扩散完毕之后,开始准备他的下一步布局。他选中了混沌中一处相对稳定的节点。那里不在洪荒内部,不会受到洪荒规则的限制,也不会被任何正在成形中的天道法则干扰。他在那里建造了一座道场——紫霄宫。宫殿的规模不大,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也没有在任何一面墙壁上刻下符文或阵图。它只是立在那里,像一枚被安放在指定位置的标记物。

他在道场建成之后,向洪荒中的所有生灵发出了一道邀请:“三千年后,混沌之中,紫霄宫开讲。”那道邀请只发送了一次,没有重复,没有被更改或调整。像是流水带着干枯的叶片流向同一个方向,等待下一场潮水将它们冲刷到更远的位置。而那道邀请的末段则隐入混沌深处,像一道穿透云层的光,短暂地照亮了一片原本被阴影覆盖的区域,又随着云层的移动而重新归于沉寂。它被发送出去,之后就不需要再发送第二次了。

混沌之中,那道邀请的余波已经散尽了很久,但那些接收到它的气息并没有全部向同一个方向移动。有的在确认邀请内容后便立刻动身,有的在停留了一段时间后才开始调整自己的行进方向,还有的选择了不回应那道邀请,继续沿着自己原先的路径前行。但大多数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它们在各自的位置上停顿了片刻,确认了那道邀请中提及的坐标方位,然后以各自的速度向混沌中那处被标记的位置前进。

太清最先抵达紫霄宫的外围。他是从昆仑山出发的,没有带随从,没有携带任何器物,沿着一道极为笔直的路径穿过了洪荒与混沌的边界,中途没有转向,没有休息,像一根被拉直的线,连接着两个固定的端点。他在紫霄宫外围停下,观察了片刻,确认了那道门的开启方向和它当前的状态,便走向门前坐下。

玉清紧随其后,他的速度比太清快一些,但他到达的时间并没有比太清提前。他在抵达紫霄宫外围后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确认了太清的位置,在他侧后方不远处找到了一个既不会太近也不会太远的位置坐下。上清是最后到达的,他在进入混沌区域之前在一处靠近边界的位置停了一次,像是在确认那道混沌与洪荒之间的界线是否依然稳固,然后才沿着前两道气息的路线向紫霄宫方向移动。他在抵达后没有选择坐在两位兄长的附近,而是在他们的对面不远处落座,与他们所在的位置正好形成了一个松散的三角形结构。

十二道气息在不远处的混沌中同时浮现。它们的移动速度并不快,但保持着高度一致的节奏,在穿过混沌区域时没有分散,像是被同一道指令引导着向同一个方向前进。它们抵达紫霄宫外围的时间相互之间没有明显间隔,在抵达后各自分散开,在不远处的位置上各自坐定,彼此之间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像是既可以随时支援,又不会因为距离太近而产生不必要的摩擦。

两道从太阳星方向出发的气息也几乎同时到达。它们的气息在穿过混沌区域时保持着极高的稳定度,没有因为混沌的波动而产生任何偏移。它们在抵达紫霄宫外围时没有分开,而是在同一处位置停住,其中一道留在了地面附近,另一道则悬浮在较高的位置上,观察着周围的气息分布,像是正在绘制一幅正在成形的空间关系图。它们的气息在到达后依然保持着与出发前相同的稳定姿态,没有因为周围存在的大量气息而产生任何波动或调整。